梦见自已割禾(梦见自已手上长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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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时间:2021-11-15 11:45: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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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红摄)

原题《隐谧的风》之九

坐在摩的下山时,风从我耳边呼呼。

在头还没眩晕之前,我极力望向远方的连绵。紫色茅花,风中暗香,一座山与另一座山之间那些像火柴盒样的房子立在田野边,都在往我身后飞逝,像切换电影镜头。

常生幻想:苍穹之上的另一种生物或某种意识,浮在空中静静俯瞰大地上龙脊般山脉,它瞬移间,丘陵如苔藓,建筑似蝼蚁,人,连尘埃都不似。我像是它的眼睛,又好像能看见自己在地面上飘忽。

这周末在家,梦见自己坚强又彪悍,遇上困境也不再着急梦见自已割禾;梦见在一栋房子里绕来绕去找不到出口也不再焦虑,不再渴望谁来救赎……不知这些梦境意蕴着什么梦见自已割禾

学校里的一切,已完全进入按部就班状态。与家长、与七八年级孩子们、与新老同事、与数学和思品两种教科书、乃至与接送出行的摩的师傅,磨合期都已过去。

远方友人问可安好时,能回答:一定会好的。从小,敢接下的事,不能说做到多么出色,却从来是安然无恙完成。相比任何埋怨,我宁愿把精力与心力付诸于去实际做点什么。

(珍儿摄)

这性格,要感谢母亲,她太能训练人。

初中时,家里有了田地。“双抢”时分,天还漆黑父亲就催促一家大小下田割禾。我和老妹留一人在家洗衣做饭喂家禽。老妹小,一开始自然她留家。父亲的想法向来是:家里不都轻巧活?

待我们七八点钟饥肠辘辘一身泥巴终于等到父亲和母亲各挑起一担谷回,家里的活儿通常还是要我和母亲帮忙老妹一起干:要么下粥小菜还没上桌,要么衣服还没洗晒,要么猪食没喂。父亲两碗粥一喝,碗筷一搁,又催促母亲往田间赶。我还得留下家里一会帮忙晒好湿谷子,不然中午又晒不了下两担。

母亲若帮忙筛了谷衣迟去田间,父亲定脸色沉沉。割稻是件分工合作抢时间的活,我们家田里四个,父亲与母亲轮流割禾或踩打谷机,我和弟弟轮流割禾或递稻把。“双抢”前后七至十天,割禾打谷、犁地插秧,田里从丰收到又插下秋天的希望,每个人都累得像换一身骨头。

午饭后父亲放下碗筷去午睡,母亲却总又不忍心我和老妹晒太阳,又在晒场上帮忙给湿稻谷翻身。三个女人每天疲惫不堪。老妹受了责备,翘起嘴:“我要去割稻子,换姐在家。”正好,我也极恐惧水田里那些吸血蚂蟥,换便换。

每个人的长处,果真是不一样的。两次收割季下来,妹妹气力大,割禾打谷插秧都很能上手,很快就不逊于母亲。从此,我们家割稻期都各站岗位:凌晨四五点全家起床,父亲催促还瞌睡着的老弟老妹去田间,我刷开煤灶烧水,琢磨起心思怎么让大家回来时就能安身吃饭。我渴望他们一声赞扬。

烧水期间,放开各种笼子喂鸡鸭,顺带打扫里外卫生;捞完饭馥煮粥间,边看着锅台边洗衣;煮猪食时就清洗衣服,或晒衣。待母亲让弟弟送了田埂边拔回的毛豆先回来剥时,一切家务基本妥贴,碗筷粥菜摆上桌,我多半已在猪圈喂猪,等待晒谷子。

从清晨四五点忙到晚上八九点,除了洗一家人衣物、做三餐饭菜,还得早晚伺候家禽,外加时时翻筛谷衣收谷子,马不停蹄。天黑时收好稻谷进箩担,等父亲回来挑回仓,我的双脚已像灌满铅,腰酸背痛直不起身来。我常晚饭都吃不下,却不吭声。因为,母亲才是家里永远最晚睡的那个。我心下暗誓:将来决不做农村女人。

(珍儿摄)

后来,我成了高泉肯职场第一个考上大学的姑娘。我们家在别人看来独一无二亮丽,其实只有我们自己知道人后我们家每人有多拼。母亲说:“我就是因为没读到书可怜。”

母亲不会讲什么大道理。母亲认识的字,包括能写自己的名字能记简单账目,都是我上学后教她的。可我上小学前母亲第一次教我扫地,客厅让我足足重扫了八次,最后她用茅花扫帚还是能从墙角门后扫出灰尘来。母亲说:“要么不做,做了就要尽量做好。”

更难受的,是每当换季家里就要大扫除。所有的柜子箱子每个抽屉都要搬到门前,翻倒出来洗晒,再一一分类重新整理回去,这事麻烦亦无聊透顶。还有个洗头洗澡的事啊,不管多低气温,风雪无阻,母亲都催。我少时厌烦的这些碎事,如今才猛然发觉:母亲已把这些习惯潜移默化进我骨子里,它们让我在任何地方都能很快妥帖出个温馨干净的小窝。

父亲也从不过问一句我们姊弟仨的成绩。他只在期末领成绩单那天,坐在屋子里等看老师在我成绩单上的评语,然后领着老妹老弟一起在客厅墙上贴我的各种奖状。他从不当面夸我一句。可我知道,父亲干田地活儿的收成,在我们村里永远数一数二。父亲从不说教,他只闷声干活:化肥比例自己配,煤球调配自己压……

我的父亲母亲都是芸芸众生中的普通人,却又是那无数人中似乎总不肯将就或苟且的那一小部分人。这些矛盾的烙印也刻进我的骨血里。我这一生,也会不断在最寻常日子里努力想做得不一样点。

我和老妹都成了轻易不肯诉苦、从来报喜不报忧之人。我们少时听太多母亲抱怨婚姻,太渴望成为与母亲不一样的女人。可最终,我们都秉承了母亲一样的要强,一样的放不下。

一个人,想要摆脱上代血脉里遗传下的某些东西,真是要剔骨脱皮的。儿时看动画片《哪吒闹海》,每见哪吒剔骨削肉还父母恩那段就泪涟涟。当时只觉哪吒疼,此刻才懂哪吒和李天王个中在那大环境下的无奈。

(永红摄)

前一周,终于有个刘家长从外地到学校来看望孩子。刘爸爸在微信群里问是否能与我这数学老师谈谈孩子的问题时,正要去上课的我灵机一动,干脆要刘同学亲自去校门口邀请自己父亲来班里听一节我们的数学课,也免得难等。那堂课,即便刘爸爸就坐在教室后,有的熊孩子永远还是熊孩子,假装都不愿假装一下拿出课本。

下课后,刘爸爸没再与我聊什么就直接走了。我在第二节课前问那些熊孩子们:“倘若你们父母坐在教室后看见你们这般什么都不做,心里会怎么想?”有人大声嚷:“反正,我老子肯定不会来梦见自已割禾!”

这是怎么的一代人啊?我们儿时不爱读语数英的家伙,总还会喜欢个史地生理化什么的,总还喜欢看看小说、练练字、打打球什么的,再不济也能把个人卫生家里活儿干干吧?可这许多许多孩子,除了吃饭睡觉,就是贫嘴三件事,彻彻底底地,什么都不干不想。

那天放学后,我在家长群里欢迎任何家长随时到学校来体验课堂。实际上,那些熊孩子缺的从来就不是学习态度或习惯问题,而是从没人教过他们为人应有的基本教养。

那天深夜,刘爸爸在家长群发了一大段话。

这事之后,也许是有让部分家长与孩子想做点什么的。有好几个孩子与家长开始陆续听从我的建议,试图帮孩子找个喜欢的事情去做,有人开始往练音体美上走。

瞧,这就是文化与城乡的差别。城里家庭,让孩子从小学点什么是培养孩子一个终身爱好;而这山里孩子,天生天养,给一口饭几身衣,他们许多父母能用成百上千的钱去打一场麻将博输赢,却不舍得花三五百买点书籍材料去投资给孩子一个机会。

这山里一代代的人,要在祖祖辈辈的大环境下出一个能逃离祖辈命运的人,必须凤毛麟角,必须浴血奋战,得战胜无数多个想服于安逸的自我,得无比自律才能脱颖而出。因为,有太多太多状况让人深陷泥潭:大家都这样,你干嘛要那样?

我告诉开学至今,两个月来每天还能坚持放学后来补七年级课程的那几个孩子:每当快坚持不下去时你就告诉自己,你现在所承受的一切,都是为将来有能力迎接想要的东西!你一定要让自己值得遇上那些能与你一起真正幸福的人!

我们选择不了父母,但是我们要有能力让自己将来能选择:让我们的孩子,将来有机会做与我们此刻不一样的人。

那几个在努力想不一样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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