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见自已又修了新厂房(梦到好多新厂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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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时间:2021-11-09 05:0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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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水一中毕业梦见自已又修了新厂房,29岁的阿翟每顿饭吃的都很快,多数情况下五分钟之内都能吃完。因为这个习惯,在同龄人开始中年发福时,他一直保持着110斤左右的体重。

潍坊一复读学校毕业,30岁的罗栋喜欢讲逻辑,说话做事都要按照逻辑和计划理顺后再进行,甚至和妻子的日常都是如此:当妻子向他抱怨某件事情时,他会先认真梳理分析整个事情,告诉妻子应该如何如何,而不是去安慰。

美术生复读,31岁的田杰他很讨厌画素描,他从小喜欢画画,以美术生身份复读考上大学,如今偶尔还会带着画板和朋友一起去山里写生,但他绝对不拿笔画素描,甚至看见摆在面前的花瓶都难受。

毛坦厂中学毕业,41岁的李明在最近几年工作压力大时,偶尔还会梦见在毛坦厂中学的日子,梦里他又一次回到高考考场,在焦急中惊醒。

从“高考工厂”离开十几二十年后,他们身上还或多或少带着一些印记,在职场和生活中偶尔闪现。他们中的每一个人都对待过的“工厂”心存感激,认为那段时间对自己未来的人生带来更多的是正向影响。

01

“高考工厂只是噱头

不过是把应试做到极致而已”

/李明/

毛坦厂中学 1999届

现为某电视台记者

二十多年前李明在毛坦厂中学读书时,这个如今全国闻名的“高考工厂”还只是在省内小有名气。和当年相比,如今的毛坦厂镇繁华了很多,中学大了很多,学生增加了很多,家长陪读也成为标配,但整个学校的学习氛围一直没变。

说起那段经历,李明不屑于去谈很多人热议的模式化、工业化教学。在他看来,高考本身就带有强烈的目的性,总结套路、机械化教育是国内每个高中都在做的。这件事本身没有什么特别,毛坦厂中学只是把这些做到极致罢了。

李明印象更深的是那个大环境,不仅仅是学校,还包括整个毛坦厂镇。

在李明记忆中,学校里每个人都在极其努力学习。当一个“另类”不努力时,他会发现自己格格不入。当他随着大环境一起努力获得成绩提升时,自然会产生动力和兴趣继续学习,从而成为这个大环境的一部分,继续去影响其他人。最后所有人都会形成一种努力学习的惯性。

很多媒体报道过毛坦厂没有一家网吧,曾有人尝试开网吧但很快被学生家长集体捣毁。李明说,这其实是整个毛坦厂大环境的一个缩影。学生离开学校在镇上散步,会被商户或者居民拦住询问为什么不在教室学习。“这个氛围是渗透到小镇方方面面的。”

在毛坦厂中学,李明接受到更多的是感恩教育。无论是大会小会还是讲课之余,老师、校领导会一遍一遍地告诫学生,父母如何不易、不好好学习就对不起全家。这种感恩教育很好地激发了学生自主学习的动力,在整个氛围塑造中起着重要作用。

很多年后,不少人对这种把个人命运和家庭命运捆绑在一起的洗脑教育十分反感,还有人说这是最早的pua。李明十分理解这种模式,“对那些来自农村的孩子来说,讲北上广的繁华、讲未来,他们心里是没有概念的,感恩是一种很原始但很有效的方式。”

高中毕业后,李明考入安徽大学,之后进入一家省级电视台工作至今。在他看来,99毕业至今的二十多年里,毛坦厂中学留在自己身上不少印记,有正向也有负面。

其中,自主学习的习惯是对他影响最大的。无论是在大学学习,还是工作之后做每一篇报道,李明都习惯于对自己不断鞭策。他习惯于根据计划按部就班处理每一件事情,争取把每一份工作都完成得足够细致、完美,不能接受一点点瑕疵或者失败。

“这些年来随着阅历增长我一直在总结,这个习惯有好也有不好。他让我做出了很多成果,但过于聚焦一些细节,很大程度下会限制你的眼界,让格局变小,更纠结于点而忽略大的面。不过这些年来,我不断改进这个弱点,如今已经有很大改观,毕竟毛坦厂只是三年,相对于后面的人生来说并不长。”

02

“学校教我们三省吾身

要对得起自己 ”

/阿翟/

衡水中学 2009届

现为某三甲医院医生

2009年高考结束后,阿翟原计划回家睡一个月,每天都要睡到中午。但每天早上五点半,阿翟的生物钟就会把他叫醒并且难以继续入睡,只能起床活动。连续被五点半吵醒半个月后,妈妈无法继续忍受,勒令阿翟睡醒也要在床上躺着,七点之后才能起床。

如今,从衡水一中毕业已经十几年,阿翟一直保持着早起的习惯,每天七点多准时起床。当然,相对于高中时这已经算“晚起”了。

阿翟很怀念高中的日子,那是他最充实的三年,最心无旁骛的三年,也是他身体素质最好的三年。每天五点半起床,十几分钟后操场列队跑五圈,跑完吃饭上课,课间还会再集体跑两到三圈。跑步时,每个班都会喊着自创的口号,声音洪亮、气势汹汹,每次回想起来阿翟都觉得很有趣。

对于“高考工厂”的说法,阿翟十分不屑。

“整个学校的学习氛围浓郁,管理也十分严格,这是事实。但在学习上,我们其实自由度很高。比如大学时我和其他学校的同学聊天,他们的老师教八股文、抄书、死记硬背,我们几乎都没有。从高一起语文老师就教我们作文要真情实感,不要玩套路;我们的自助餐作业(衡水一中老师给学生准备的针对性考题)自发完成,时间不够只写个思路也可以;我们学校还有社团、组织各种学生活动。你觉得相比之下,是不是你们的高中更‘工厂’一些梦见自已又修了新厂房?”

高三的时候,学校会组织百日誓师大会、成人礼、80华里远足等仪式性很强的活动。在这些活动和日常上课中,老师常常会向学生灌输“好好学习才能考入优质大学,获得和其他大城市孩子公平竞争的机会”等思想,要求学生“每日三省吾身,要对得起自己的努力”,但并没有其他学校常见的感恩教育。

阿翟高中毕业后考入南开大学医学系,硕士毕业后进入北京一家三甲医院任职。谈起高中三年对自己最大的影响,阿翟觉得是自主学习的习惯和自律性。本硕七年,他从不逃课、每天早睡早起,认认真真完成每一份作业和任务,工作以后也保持着这个习惯。

但这种认真的性格被阿翟同样用在了朋友交往中,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偶尔会让朋友有些尴尬。大学时曾有女生询问阿翟医学专业上课内容,阿翟就在饭桌上认真地给对方讲解手术中开刀的详细步骤和注意事项,把女生吓得“花容失色”。

阿翟说,现在他最不喜欢的“后遗症”就是吃饭太快,除了朋友聚餐,其他情况下每顿饭他都会在五分钟之内吃完。“其实现在也没必要省那点吃饭的时间,但习惯养成后就一直改不了,希望以后能校正过来吧。”

03

“全班本科率100%

但没一个考上顶尖名校”

/罗栋/

山东潍坊某复读学校 2010届

现为某银行员工

虽然不是来自毛坦厂、衡水两大著名“高考工厂”,但在所有受访人之中,罗栋在潍坊那家复读学校的经历最符合“工厂”的特点。

复读一年后,罗栋的高考成绩提高近一百分,考入山东一所一本学校的金融系。其中数学考了140分,靠的是背诵不同类型的数学题。用罗栋的话说,直到高考他还是不理解那些数学题的解题思路,但他就是能做出来,因为背过类似的套路。最后一道大题靠背诵没用,那就直接放弃。

复读学生制作的计划书(来源:知乎逆袭的二胖)

每天早上六点,罗栋会在洗漱完成后快速跑到操场边的路灯下背书,背诵内容一般是英语单词、历史、政治等。罗栋清晰记得,每个路灯上都挂着一所大学的牌子,他每天背书的牌子是大连理工大学。背书半个小时后大家会集体跑步,由于人数众多操场狭小,跑步速度很慢,他会在慢跑中在脑海中思索某个数学题或者某个作文范文。

罗栋吃饭的食堂没有凳子,所有学生都是站着吃饭,三五分钟吃完饭赶紧返回教室。这并不是因为经费紧张或者空间不足,而是为了提高效率,因为人坐着吃饭总会走神,或者跟别人聊天。

老师教学内容非常相似,针对不同科目和题型准备了不同套路,没有额外复习资料,从不鼓励学生发挥特长或者做一些阅读提高,每天的内容就是做题、复盘、继续做题、继续复盘。

机械化的教育模式成果显著,罗栋所在的班级60多人在2010年高考中全部一本上线,但没有一个学生考进顶尖名校,成绩分布非常集中。

罗栋完全不避讳“高考工厂”的称谓,他很感激那段“工厂”的日子。在他看来,复读本身就是一个目的性明确的东西,就是要通过有效的套路和模式用最短的时间提高分数。“你都来复读了,还谈什么素质教育,谈什么快乐学习,吃一年苦熬出来才是正事。”

其他受访人都说在“工厂”的日子养成了自主学习的习惯,但在罗栋身上完全相反。在大学里,当他失去高考这个最大目标,失去那个集体拼命的环境,他也失去了方向,开始逃课、睡懒觉、上课走神。“别看我们复读那一年都在主动拼命,但我们这些人自制力都很差,那种拼命更多的是一种逼迫或者说环境的裹挟。”

不过幸运的是,罗栋及时对这种懒散状态做了调整,开始制定详细计划并督促自己学习。毕业后,他进入一家银行工作。复读时他总会做好细致的规划,逻辑清晰地做每一件事情,如今也是这样。

在这个理性的习惯下,他和家人相处也是一切按逻辑来,妻子每次向他抱怨一些工作、生活中的事情,他总会先按照逻辑分析事情的对错、如何处理,而不是先想着怎么安慰妻子。

在罗栋看来,复读那一年最大的作用是考上一所好的学校,但在其他性格、发展方面的影响是有限的。“那之前有十八九年,那之后又过了十几年,你的很多性格、习惯养成都是多方面共同影响的,完全归结到复读那一年是不准确的。它可以让你拐到一个平坦的岔路,但不足以影响整个人生。”

04

“复读一年后

去了此前不屑报考的学校”

/田杰/

潍坊某艺术复读学校 2010届

现为某汽车工厂工人

复读那一年,田杰每天的形象是这样的:脸上沾着铅笔黑色粉末,指甲盖中都是黑色的印记,衣服上沾满不同颜色的颜料,背着很像巨型编织袋的深色画包,手里提着一个放油彩工具的水桶。

用田杰的话说,比工地民工还像民工,随时准备“提桶跑路”。

艺术生高考以艺考时间为节点,分成两个截然不同的部分。春节前的艺考前,没日没夜地画画,几乎放下所有文化课;艺考后,扔掉画笔没日没夜地背书。

田杰复读的前半年非常苦,每天六点起床后就要去一个废弃厂房画画,素描、水粉轮番上阵。除去午饭和晚饭,要一直画到晚上十点半。每个人的板凳和画板下,都有一大块明显的黑色印记,那是他们每天留下的铅笔屑,久而久之已经难以清理。

每一个喜欢画画的孩子心里都有个多姿多彩的世界,但在艺考面前,这些东西都要放弃,满脑子都是三大面五大调。“就是各种亮啊、灰啊,亮面、暗面、高光、明暗层次。没有创造性、艺术表现力,也不需要这些,你要做的就是按照规则画好。里面也有很多套路,你们不接触画画可能听不懂。就像考科目二倒车入库,到点打方向、回方向就进去了,至于为什么能进去不重要。”

如今过去十几年,田杰还是很讨厌听到这些名词,也很少再画静物素描。

半年的拼命换来了更好的艺考成绩,田杰却在文化课上翻了车。艺考结束后,田杰状态一直没能调整过来,常年睡眠不足让他整日没有精神。老师的教学方法和之前高中时的老师也不一样,对田杰来说,之前都是不求甚解只是记住一些套路,如今连方法套路都换了,几乎是从头来过。最后,田杰的文化课成绩和上一年年一摸一样,复读一年后报考也趋于保守,只能去了一家上一年年不屑报名的学校。

“不是每一个人进入高考工厂都能产生质变,也不是说不努力,但多种因素影响下,你也没有办法,只能接受现实。”

大学毕业后,田杰先是在一家儿童美术机构担任老师,由于竞争激烈,收入十分有限。如今,他转行进入一家汽车工厂,做着一份与绘画毫不相干的工作。

偶尔,田杰会和当年学画画的朋友约着一起去山里写生,在山里,他还能找到当年的一些兴致。后来工厂加班频繁,自己也有了孩子,就不再去了。

“不过还是挺感激那一年的努力,虽然没能有好的结果,但至少尽力折腾了一下,让自己不后悔。未来估计不会再从事画画相关工作了,毕竟养家糊口比爱好更重要。”

作者丨周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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