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梦里梦见被室友qj(梦见自己在梦里帮助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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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老黄历
  • 时间:2021-11-22 22:25: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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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姑在医院咽气的那天,安红千里迢迢地来了。

她强行挤出几滴泪,将我拉到病房外面。

我冷冰冰的问她:“你来干什么在梦里梦见被室友qj?我忙得很。”

她一脸的谄笑:“来接你回家啊,好闺女。”

我鼻子里发出一声嗤笑,不想搭腔。

她是我妈没错,但那只是生物学意义上的,在我的心里,我妈只有一个,那就是我姑。

安红之所以能成为我妈,不过是一场乌龙,但凡当年那个做B超的医生眼神再好那么一丢丢,我就没命来这个世上看一眼了。

所以她生下我以后,没舍得施舍给我一个拥抱,就吩咐我生物学上的爸用报纸裹着我扔在了村后人迹稀少的沟壕里。

如果不是他们在偷着办理假婴儿死亡证明时露出了马脚,又恰巧这消息传到我姑的耳朵里,恐怕我现在都已经二次投胎了。

我姑以揭发作要挟,逼着我爸说出了扔我的位置,急匆匆地跑去找,将我从蚂蚁和苍蝇堆里抱回家。

我姑结婚三年无所出,她想收养我。

可安红又开始作妖,她看不得我姑抱着我喜笑颜开的样子,跟我姑说想养也可以,但是称呼不能变。

所以这么多年,我一直管我姑叫姑,从未喊过任何人一声妈。

挺遗憾的,我觉得我姑心里一定也觉得遗憾,所以我在她垂危的那一刻,俯在她耳边喊了她一声妈,我相信她能听得到。

丧事处理了三天,我姑终于入土为安,我累到虚脱,疲惫的回到家。

安红并没有像其他亲戚一样自行离开,而是尾随我,和我一起回了家。

她围着整个房子转悠了一圈,嘴里发出“啧啧”的惊叹声:“我闺女真出息了,住这么好的房子,也该着纪红梅好命,跟着我闺女享了这么多年福。”

纪红梅是我姑的大名。

我蹙眉望着她,冷漠的说道:“安红,你消停点吧,就算是你拿我姑的遗言逼我,我也不会再跟你有任何关系,你心里那点小九九,趁早别盘算。”

我不相信我姑那句让我认回亲妈的话是她的肺腑之言,我姑这么疼我,她不会把我往火坑里推的,她们肯定逼她了。

我妈一听我对她直呼其名,脸上有点挂不住,不过她也算是个会审时度势的,所以很快的调整了自己,开始给我打亲情牌:

“你看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我盘算什么了?不就是看你姑不在了,你一个人孤苦伶仃的,想把你再认回来吗?”

因是女儿她出生被送人,多年后有钱有房,抛弃她的亲妈上门

“免了,你那吸血的一家子,我躲都来不及。”

我专捡难听的说,我想让她识趣地离开,但是很遗憾,我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安红不但不走,还下楼去买了洗漱用品,在我姑原来的屋里住下了。

我厌烦的要命,可她却一秒入戏,擦桌子、拖地、做饭、洗水果,卖力的塑造着一个回头是岸的好妈妈人设。

她劝我尝一尝她做的汤,我推脱不掉,勉为其难地喝了一小口,她立马感动的泪水涟涟,拉着我的手开始对我忏悔,说自己当年实属无奈,家里已经有个女孩了,留下我就没法再生儿子,断了老纪家的香火可是要被戳脊梁骨的。

她说这些年一直对我心存愧疚,愧疚得整夜整夜睡不着觉,想要认回我,但是被我姑拒绝了,因为我姑怕没人给她养老。

我嘴巴嘬着一瓶养乐多,面无表情的靠在沙发上看她卖力的表演,心里跟明镜似的。

她确实想过要认回我,但理由绝不是她说的什么心存愧疚,而是因为我大学毕业后有了稳定的工作,因为我有利可图了。

她为此还和我姑吵了一架,跑到我姑的老屋堵着门骂了好几天,骂我姑是不下蛋的鸡,偷人家孩子养,我姑被气的一口气没上来,倒在院子里,被邻居七手八脚送到了医院才捡回一条命。

我心里其实是恨她的,不是恨她丢下我,而是恨她丢了我以后又一次次来打搅我的生活,就像现在这样,拿着我姑的遗言当尚方宝剑,非要逼着我跟她认亲。

可能吗?

我当年被扔在沟壕里浑身上下爬满蚂蚁和苍蝇的时候,她有想过将来会有和我认亲的一天?她巴不得我快点被野狗叼了去永绝后患。

越想越气,我决定不再搭理她,走到卫生间洗漱。

直到敷完面膜躺在床上,我满脑子还在想一个问题,怎么才能把她这尊佛送走。

2

安红在我家住了一周以后,学校下发了一个通知,将派青年老师去外地参加为期一周的研学会,后天出发,我的名字也在名单上。

我接到通知的当天下午,就在餐桌上跟安红下了逐客令,告诉她我要去外地待几天,家里没人不方便她继续留宿。

言下之意是您老该走了。

然而安红似乎听不懂我话里的暗示,她“咕咚咕咚”着急的把汤喝完,抹着嘴对我说:“你要出远门啊,出几天?没事没事,家里你不用担心,有我在呢。”

“我的意思是你该走了,你一个陌生人在我家算什么。”我不想告诉她行程,只想赶快把她撵出去。

安红一怔,演技上身:“啥陌生人啊,我是你妈你是我闺女,咋就陌生人了?再说咱们娘俩这几天相处的不是挺好的吗?”

她抬起袖子抹泪:“闺女,说这话可伤妈的心了,妈一把年纪又是给你道歉,又是忙前忙后的伺候你,你咋这么铁石心肠啊。”

这让我很反感,明明相互憎恶,非要打亲情牌,真是搞笑。

我问她:“你饭吃好了?”

她不明所以,点了点头。

我起身,走到她睡的卧室,将她的衣物和洗漱用品用编织袋装起来,打开了房门。

安红有些急,小跑着过来抢,被我顺势连人带袋子一起推到了门外。

我锁好门,任凭她怎么敲都装作没听见。

一个小时后,外面安静下来,我以为她终于知难而退,没想到打开门就就看见她蜷缩在走廊的一角,固执地看着我。

我叹口气:“你快走吧。”

“不走,你不认我,我就不走。”

我不想和她废话,重新关了门,收拾好自己后天出差要带的物品,住进了学校的单身宿舍。

第二天风平浪静,第三天是出发的日子,我们一行人同坐一辆大巴,很快就到了目的地。

刚办理完签到手续,我手机突然响了,是小区物业打过来的。

说他们同时收到了邻居和保洁大姨对我的投诉,邻居投诉我虐待老人,将老人关在门外,导致老人没吃没喝,不得不频繁敲邻居的门讨水喝。

而保洁大姨投诉我的是,我门口那个自称是我妈的人,在楼梯间上随地大小便。

我吃惊的话都要说不利索,一个劲的问物业:“她还没走?”

物业说老太太将衣服垫在身子底下,在角落里给自己造了一个窝,看样子是打算常住,让我尽快解决,别给邻里造成困扰。

“那你们把她轰出去啊在梦里梦见被室友qj!”

几乎是要脱口而出的这句话,硬是被我生生卡在喉咙里,我也不知道我在顾虑什么,可能是怕就这样撵出去真的就坐实了我虐待老人的罪名,我还打算让她当帮我澄清。

于是我做了一个极其错误又追悔莫及的决定,我将我家的钥匙快递到了物业,再由物业交给安红,于是她又一次登堂入室。

一周的研学会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不过好在我再没收到物业的投诉。我安心地参加完会议,当天下午三点钟就往回返。

到家的时候安红不在,我也懒得和她联系,去卫生间冲了个澡,打算好好补一觉。

就在我翻腾着找充电线的时候,我注意到紧靠着墙的床头柜的缝隙里,有一团不属于我的粉红色。

我像是被烫着了一样慌忙脱手,那内衣落在了我的床上。

与此同时,我听到外面的大门被推开的声音,脚步声伴随着说话声从虚掩的卧室门透进来。

我以为是安红,但是细听之下又不是。

“别急啊,门还没关。”

“等不及了,想死我了。”

窸窸窣窣的衣服摩擦声,打啵声和低喃声越来越近,在我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之前,卧室门被撞开,我不由得惊叫出声。

那两个人终于停下来了,女的慌乱地整理衣服,男的一双眼对我充满了仇视。

他长着和安红几乎一模一样的一张脸。

纪晓军,安红的儿子,老纪家的根儿。

我用晾衣杆挑起床上的那件内衣,问那女孩:“你的?”

女孩摇了摇头,突然面色愠怒,狠狠瞪了纪晓军一眼,抓起掉在地上的包摔门而去。

我绕过脸色铁青的纪晓军,将那粉色内衣丢弃在垃圾桶,然后将晾衣杆在水龙头下反复冲洗。

洗好我又回到卧室,将床单被罩全部扯下来扔到垃圾桶,用酒精喷壶将卧室各个角落喷了一遍。

纪晓军恬不知耻,堵在卧室门口问我:“你坏了我的好事,怎么个赔法?”

我拭着床边头也不抬,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滚!”

他暴怒,上来一把扯住我的头发,将我拖着往客厅走,撕心裂肺的疼痛让我火冒三丈。

我挣脱不开,顺手抄起电视柜边上的一个空着的玻璃花瓶,在地上摔碎,玻璃尖角戳进他脚背。

他松开我抱着脚大嚎,大门被从外面推开,安红哼着小曲,提着一网兜菜进来,看到屋内的情形,吓得惊叫连连:“老天爷,脚都快扎穿了,你怎么这么歹毒!”

她说完要打我,被我挡下,我顾不得头皮上的疼痛,朝着她伸手:“钥匙拿来,你们现在立刻马上滚出我家!不然我报警。”

安红也终于撕下了她前几日的伪善,开始袒护起自己的儿子来:“你报什么警,你把人打伤了你还敢报警?警察来了也是抓你。”

我轻蔑一笑:“这是我家,房本写的是我的名字,你们是私闯民宅,我打死他都是属于正当防卫。”

“正当防卫”一词她并不陌生,当年我还读初中的时候,我们那里发生了一件事,有人携凶器爬墙进屋行窃,被房主发现,争执中被房主用靶子刺伤奄奄一息,那时候很多人都以为房主要被抓进去了,没想到过了几天就被无罪释放,当时警察给的结论就是正当防卫。

安红被我的这一番说辞唬的一愣,她琢磨了半天,又开始对着我说好话:“都是误会,姐弟俩打仗很正常,行了,半斤八两,谁也别怪谁。”

我不依不饶,继续朝她伸着手:“钥匙拿来!”

安红犹豫着不肯给,一旁的纪晓军突然用脚踢了一下她,两人眼神一瞬间的交流,安红撩开衣服,从裤兜里解下了钥匙放到我的手上。

临出门,纪晓军回头对着我冷笑:“你等着。”

3

撵走了他们两个,我收拾好卫生去厨房简单煮了碗米线,坐在餐桌上一边追剧一边吃,心里却总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特别是纪晓军临走前那个眼神,不像是单单逞口舌这么简单。

但是刚出差回来了我确实有些累了,吃完饭收拾好厨房,我便回到卧室呼呼大睡起来。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我被门外转动钥匙的声音惊醒。

我睁开眼,四周一片黑暗,钥匙在锁孔转动的声音极短,像是发生在梦里,但随即而来的“吧嗒”声响,让我顷刻间意识到,这不是梦境,我家真进人了。

在门外的脚步声刚响起的那一刻,我眼疾手快的扑到卧室门口,将门反锁。

极力控制着抖成筛糠一样的身体,我爬到床头摸起手机,先调成静音,然后给王浩发求助信息。

王浩是我大学同学,考编后我俩又很凑巧地分到了同一个学校,他对我家的情况基本上都了解。

他在微信上安慰我,让我锁好房门不要出声,他现在就过去找我,并且帮我报了警。

我反扣着手机不让外面的人察觉到亮光,瘫在床脚下抱着毯子瑟瑟发抖。

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一步一步,走得极其小心。

终于,脚步停在门前,我也屏住了呼吸。

他握住了门把手,尝试着来回转动,未果。

片刻安静后,我听到了硬物捅锁眼的声音,捅一会就试探着拧几下,然后再捅。

我紧张得满身是汗,心脏的跳动声在这寂静的黑暗中被放大了无数倍,像鼓一样,加剧着我的恐惧。

怎么办?怎么办?万一他在警察和王浩赶来之前破门,我要和他拼命吗?

我胡乱地想着,就在我感到绝望的时候,一声急促的手机铃声在门口乍响,我被惊得差点要叫出声。

“喂?.......靠!........知道了。”

低沉的男声短暂的交谈后,是凌乱的脚步声,然后是大门“砰”的巨响声。

最后终于归于沉寂。

我虚弱地瘫倒在地板上,与此同时,我收到了王浩发来的信息,说他马上到我小区门口了,问我现在怎么样,警察到了没。

我回复他说那人接了个电话已经离开了。

刚按了发送键出去,门口突然又响起了砸门声,我不知道外面是坏人还是警察,不敢贸然去开门,只能等着王浩赶过来。

好在门口的敲门声持续了大约三分钟,我手机收到王浩的电话,告诉我他和警察都在门口,让我去开门。

警察做了详细的笔录,并采集了门把手上的指纹,又在楼道里排查了一番。

警察说门窗完好,不是暴力破门而入的,问我有没有随意将钥匙交给别人。

我摇摇头,钥匙是给过安红,但是已经被我收回来了。

警察又详细的盘问了一番我说起的那个电话,判定那人还有同伙,一个入室,另一个在下面放风,所以他们才会全身而退。

送走了警察,我惊魂未定,决定将书房收拾出来,让王浩今晚在我这里凑合一下。

王浩将自己随身带的背包拉开,递给我两瓶防狼喷雾,说:“你一个人住,家庭情况又这么复杂,我觉得你应该在家里装个监控。”

监控?

王浩的话提醒了我,我想起了家里很久不用的监控摄像头。

那是我姑在家养病的时候装上的,她那时候病情不稳,又不愿意去医院,于是我网购了一个摄像头装在家里,可以随时观察她的情况。

我从手机上找到监控的客户端,调出了我出差这些天的监控视频,越看越心凉。

在我出差的这一周的时间,纪晓军一共往家里带回了四个不同的女孩。

我还听到了安红和纪晓军在饭桌上的谈话。

安红说,现在受点委屈不算什么,只要能认回我这个摇钱树,他们一家就能在城里扎根了,再也不用回老家受人白眼。

她还信誓旦旦的跟纪晓军说,这个房子以后百分之百是归他所有,有了房子就有了底气,他找对象就可以挺直腰板了。

我气得咬牙切齿,这房子是我工作一年后,我姑拿出当年姑父的伤亡赔偿金资助我买的,是她留给我的唯一念想,居然也能被他们惦记上。

而更可怖的是,我看到饭桌上安红将家里的钥匙递给了纪晓军,让纪晓军去外面多配两把。

原来如此啊。

可是很显然,今天进来的这个人,绝对不是纪晓军,从他最后接电话的声音我就可以判断出来。

我打开今晚上的这段视频,虽然夜视环境下看不清面貌,但是那身形也可以证明入室的绝不是纪晓军。

“不是他,也跟他逃脱不了关系,他手里有钥匙,说不定下面放风的就是他。”

王浩笃定的说。

“那他图什么?找人进来吓唬我一顿?”

王浩略一沉思:“那他们自从你姑去世以后一直缠着你,图的是什么?”

我鄙夷地撇了撇嘴:“图亲情你信吗?当然是图我的钱和这套房子,你没听见她在监控里说的,这房子百分之百会是他儿子的。”

我话音未落,突然醍醐灌顶般地明白过来,我将他们两个在饭桌上吃饭的视频又重新放了一遍,仔细听刚才快进漏掉的那部分。

“她性子倔,油盐不进,你要想要这房子,得动点心思。”

“我早就想好了,你放心吧,我给她找个好老公,保准收拾得她服服帖帖的。”

原来那天晚上那个人,就是他们给我找的“老公”?

我和王浩面面相觑。

4

我房子半夜进贼的消息很快传到了安红的耳朵里,她在事发后的隔天又一次住进了我家,美其名曰要保护我的安全,任凭我怎么赶都不肯走,大有霸占我家的趋势。

她住进来后的第一个周末,将一个男人领回了家,说是让我认识认识,交个朋友。

那男人穿着黑色背心,露出的左臂上纹着一条青龙,一双吊梢眼盯着我看了许久,才站起来和我打招呼:

“你好,我是刘凯,你弟弟的朋友。”

我笑着和他握了手,然后起身给他倒了一杯果汁,一直到他把杯子里的果汁喝光,我才借口有邮件要处理,拿着杯子先行回了房间。

转身的那一刻,我听到安红悄声跟对方说,有谱,绝对有谱。

我不动声色地坐回到书桌上,看着杯子上清晰的指纹印,发出了一声冷笑。

我从那个男人开口说第一个字起,就听出了他就是那天晚上闯进我家的人,我故意用杯子给他倒果汁,为的就是拿到他的指纹。

上次警察虽然现场采集了门把手上的指纹,但是很可惜,他们系统已有的指纹库里并没有这个指纹的档案,根本无法比对,更别提锁定嫌疑人了。

没想到柳暗花明,他居然自投罗网了。

我给王浩发信息告知了一切,王浩说他来办,让我稳住对方即可。

半个小时后,王浩和一个便衣警察敲开了我家的门,王浩以工作为由进到我的卧室,顺利地带走了那个杯子。

有监控,有指纹,警察很快提审了刘凯,我以为这案子很快就可以定性了,没想到我妈和纪晓军稍后都冲到了警局。

他们给刘凯作证,说他绝不是私闯民宅。

安红拉着我,对警察信誓旦旦的说我和刘凯是在谈对象,那天晚上是我俩闹矛盾了,我为了惩罚他一气之下报的警,不然刘凯怎么会有我家的钥匙。

纪晓军也在一旁帮腔,说那天刘凯找他喝酒,喝到很晚才回去,可能喝多了回到家没吭声,让我误以为是坏人闯进了家里才误报警。

一时间证据确凿的我,居然百口莫辩。

我告诉警察这三个人都是一伙的,他们这里面没有我妈我弟我男朋友,可是安红却突然拿出了一张我和她的亲子鉴定报告摊在警察的面前。

警察被闹得晕头转向,已经理不清我们之间的关系了,最后只是对我批评教育一番,草草了事。

我心头的火蹭地窜到了嗓子眼,我做错了什么,要让我碰到这样一群吃人不吐骨头的混账玩意!

王浩拉着暴怒的我往车里拖,等我情绪稳定下来,他才对我说:“不要着急,从长计议。”

他建议我走法律程序:“警察管不了,那就去法院告他们,让他们滚出你的房子。”

我摇了摇头,走法律程序费时又费力,而且对于他们这种老赖来说,执行起来也很困难,算了,这种渣滓就不配占用国家资源,我自己想办法。

我心事重重的回到家,纪晓军正踩着椅子四处找寻摄像头,看到我回来劈头盖脸地骂我,说我害他和兄弟反目成仇。

安红也责怪我不该家丑外扬,我反问他们为什么会有我家的钥匙,为什么要把我家的钥匙给一个外人。

因为有王浩陪着,他们没敢对我动手,但是我们也算是彻底闹翻了,撕破脸以后的他们更是有恃无恐,仿佛他们才是这个家的主人。

王浩怕我一个人再出意外,强烈要求我从家里搬到了教室宿舍。

在冷清的宿舍里,我终于忍不住,抱着我姑的遗像哭了。

我这一辈子,最温暖最珍贵的呵护都是来自我姑,是她将浑身爬满蚂蚁和苍蝇的我抚养长大,教会我识字辨理,教会我善良大度,唯独没教过我人心险恶,以至于当她去了,留我一个人的时候,我竟然连她的照片都保护不了。

我想起了刚才,就在刚才,在我提着收拾好的行李往外走的时候,纪晓军从屋里突然呵住了我。

我回头,看到他将挂在墙上的我姑的遗像一把揭下,直直的朝着我扔过来。

遗像砸在门槛,相框破碎,我姑慈眉善目的一张脸被碎玻璃分割得七零八落。

我从那些七零八落里捡起了我姑的照片,头也不回地走掉。

没有人知道我内心因为仇恨激起的惊涛骇浪有多凶猛,再多呆一秒,我都可能控制不住自己去和他们拼命。

王浩安慰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不妨先从纪晓军下手,纪晓军是安红的软肋。

他的话提醒了我,我其实对安红一家知之甚少,虽然是亲戚,但是因为我的缘故,我姑和他们基本不往来,少有的信息也是从旁人口中得知的。

我知道安红还有一个女儿,也就是我生物学上的姐姐,然而几乎每一个在我面前提起过她的人,都会发出同样的叹息声,他们看着我,总会不自觉的对我说一句:“还是你这丫头命好。”

这个姐姐比我大一岁,比纪晓军大三岁,据说在家里不光当牛做马,还时常要被纪晓军打,到现在都没人上门说媒。

而纪晓军从小混账,局子进过几次,到现在还指着他爹在建筑工地打零工养活。

他们一家过的拮据,所以才会盯上有固定工作又在城里买房的我,想要再把我要回去给他们续血保命。

想要报复这样一家子,我不知道如何下手,愁眉不展时,王浩给我推送过来一个名片,说可以试试。

我添加上对方,一问才知道,他们是专门帮人处理感情纠纷的,打渣斗三,只要钱给到位,他们统统不在话下。

我将我的遭遇和诉求讲给对方听,对方说给他们两天时间研究方案,到时候再面谈。

两天后,我和王浩到达约定的见面地点,对方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性,自称袁姐,她递给我一份装订好的方案,并一条条的解析给我听,得到我的认同后,开口报价十万。

“十万,两个月时间,帮你拿回房子,最重要的是,让他们不敢再来骚扰你,很合算的。”

见我不说话,又补充道:“你不用犹豫的,其实你这一单,做起来一点也不轻松,我们要物色演员,要租大房子,还要把女演员包装成白富美,还要承担风险。”

我的确在犹豫,他们的方案是不错,一针见血地抓住了安红和纪晓军贪财的弱点,不想让他们上钩都难。但是十万块钱也真的不是小数目。

王浩见我拿不定主意开导我说,像我们这种社会背景简单又无依无靠的人,遇到事情还能用钱来解决,已经是万幸了,钱财都是身外之物,花钱买一世安宁,划算。

我被他说动,当场签订合同,并预付了对方20%的款项。

两个月,让我们拭目以待。

5

我和王浩开始交往了,他将我介绍给他父母,每天来宿舍给我送好吃的,那种我姑带给我的温暖和呵护,我再一次在他身上感受到了。

9月的周末,王浩和我出去玩,他说要带我去一处新开发的农家乐,他朋友圈里好多人都极力推荐的,里面的铁锅炖大鹅很正宗。

我坐在副驾驶,看着导航上的红点一点点挪动,突然感觉这些地址都好熟悉,等下车才后知后觉地醒悟过来,这里离安红家不远。

我奶奶去世那年,我姑带我回来过一次,那时候这里还是荒郊野岭,现在已经被开辟成了旅游胜地,变化颇大。

我站在山顶往下看,远处那一排排整齐划一的红瓦绿墙,就是安红家了。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安红和纪晓军在城里住下了,纪晓军的父亲也几乎整年在建筑工地干活,那这个家里就只剩下那个姐姐了。

我想起那些和我姑来往的亲戚,每每提及这个姐姐都惋惜的要命,我心里升起了想去看一看的冲动。

我对着王浩窃窃私语,王浩二话没说,发动车子朝着下面的村庄驶去。

为了不招惹是非,我和王浩带着口罩和墨镜,一路打听到了安红的家。

普通的农村大院,五间大瓦房算不上新,院门大开,一个男孩正蹲在地上活泥巴,看起来应该有三四岁的样子,却还穿着开裆裤。

男孩听见动静抬头看了看我们,咧着嘴呵呵笑,黏涎挂在嘴角,面部特征一看就有些不正常。

水泥池边一个低头洗衣服的女人听到笑声转过头,看到我们,甩着手上的水朝门口走过来。

我拉下脸上的口罩,她目光闪了闪,惊呼道:“是你呀,我认得你,你是我那个送走的妹妹。”

我朝她笑笑,指着门口的孩子问:“这是谁啊,你在家帮人看孩子吗?”

她面色一赧,吞吞吐吐:“这是我的孩子。”

我愣了愣,脑海里迅速的整合了下以前的信息,确实没听说她结婚。

为了避免尴尬,我将刚才在路边小店买的一些牛奶和饼干送给她,她高兴地邀请我进屋坐坐。

她给我和王浩分别泡了茶,然后坐在我对面问我,“妈和弟在你那里挺好的吗?”

我勉强地点了点头。

她又问:“他们没欺负你吧?”

我说:“他们不敢。”

她表现出很吃惊的表情,然后一脸仰慕的说道:“那就好,那就好,这样的话,要是...能一直在你那住下去就好了。”

她说到后面的时候语气弱了不少,但我还是听清楚了。

临走,她要求加了我的微信号,她说虽然我们没能在一起长大,但是她一见到我就觉得特别亲切,她想以后都能和我联系。

我欣然同意,并提醒她这件事不要告诉安红,她信誓旦旦的我说:“你放心吧,他们才没工夫听我说话。”

我和王浩慢慢的往回走,快到村口的时候,看到前面有几个大人和孩子在乘凉。

突然不知怎的,我身后飞快的窜出来一个五六岁光着膀子的小男孩,手里抓着几块饼干,对着人群里的孩子喊:

“快去,纪家那傻子手里有很多好吃的,快去抢。”

原本和大人玩耍的几个孩子像小鸟一样扑棱着胳膊往我们身后的方向跑去。

我脑子不知怎么地突然抽了一下,我一边拍着被男孩蹭在身上的灰尘,一边装作随意的样子问那几个大人:“啊?那孩子是个傻子吗?我刚才向他问路,他还给我指路呢,难怪我走来走去找不到地方,感情是个傻子啊?”

人群里一阵笑,一个年纪稍长的大婶故作神秘的朝着我说:“那孩子爹妈是一家的,生出来可不是个傻子嘛,丢人现眼的。”

“就是,那家爹娘老子没个好东西,年轻那会就不行,为了生儿子没少做缺德事。”

“他家大闺女是真可怜,当年都要嫁人了,婆家条件也好,谁知道出了这事。”

我听得目瞪口呆,这么荒诞离奇的事情简直要刷新我的三观,我拉着王浩怒气冲冲地折回。

我对着我姐咆哮:“你为什么不报警!他那么混蛋,你去找警察把他抓起来啊!”

她最初还笑着极力搪塞,见我暴怒,便也慢慢的红了眼圈,眼泪一颗一颗往地上砸:“你以为我不想吗?”

她指着西边的厢房:“我从这个屋子里披头散发地冲出去,妈就在外面,她拦着我,说家丑不可外扬,她让我忍。”

她双手捂着脸,仿佛是终于等到了倾述者,缓缓向我吐露了那一段悲惨的经历。

纪晓军那年因为乱搞男女关系被人勒索,赔了家底不说还差点被判刑,从那以后他不敢在外面胡作非为了,但是却把目光锁在了她身上。

后来她怀孕了,婆家来退亲,闹得十里八乡人尽皆知。她要去打胎,但是身上没钱,她每月所有的工资都全部上交,想要去医院只能去求安红。

安红终于肯带她去医院,可是就在要缴费的那一刻,纪晓军的电话打过来,说自己在网吧要买装备,让安红赶快往他卡里打上2000块钱,安红接完电话二话没说,拉着她就去了银行。

手术费眨眼变成了弟弟玩游戏的装备费,安红不愿意再出钱给姐姐做手术,反而安慰她说,反正她正已经没人要了,不如把孩子生下来,她找人卖了换钱。

“他们把我关在家里,一次产检都没做过,孩子生下来是个傻子。村里人都说这是他们的报应,他们受不了这些人的白眼,想离开这里,他们知道你在城里买了房,就盯上了你,给我姑打架要把你要回来。”

我上前拉着她:“走,我们现在去告他,现在还来得及。”

她却嗫喏着不肯去:“都已经这样了,再告没有意义了,再说他们现在都去城里了,也不会找我麻烦了,我和儿子这样挺好的。”

她的话像一把无形的手,狠狠的钳住了我的喉咙,我竟然无言以对。

是啊,她的危机貌似已经解除了,而现在在水深火热之中的,是我。

她凭什么要帮我?我又凭什么开口要求她帮我?

我颓废下来,示意王浩快走,赶快离开这里。

直到车子开上公路,王浩才安慰我:“其实她的做法能理解,不告,她和孩子至少还有个家,告了,肯定会被她爹娘赶出去,人都有趋利避害的本能,你没法逼她,况且她也不知道你现在的处境。”

他腾出一只手拍着我:“不要太心急,慢慢来。”

6

回去的路上,我接到袁姐发来的信息,说他们找来的演员已经以白富美的身份成功钓到了纪晓军,两人感情正在急剧升温中。

我心里稍感安慰。

当晚我就回了一次家,纪晓军不在,只有安红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到我进来,警惕的问道:“你来干什么?”

我借口配合物业处理一些问题才搪塞过去,安红放下心来,开始向我炫耀纪晓军多么有本事,轻轻松松钓上了一个大老板家的千金。

我嗤笑她:“别叫人骗了,现在女骗子吃人都不吐骨头。”

安红“呸呸呸”对着我啐了几口:“狗嘴吐不出象牙,你就见不得我们好。”

打探完虚实,我准备告辞,安红仍然意犹未尽,斜睥着我说道:“我儿子说了,等他和那女的成了,就带着我去住大房子。”

我头也不回:“那就祝你们早日心想事成。”

下了楼梯,我去了楼下的房产中介,将房子委托给他们出售。

三周后,我通过袁姐的反馈,得知安红被纪晓军开车带着暂时搬离了小区,住进了白富美的小区。

我迅速的联系了换锁公司和家政公司,一通收拾,第二天就带了买家上门交易。

随着袁姐不时的跟我汇报进度,我突然有些担心起我姐来,怕解决了我的危机,会再一次给她带来伤害。

她和安红纪晓军不一样,虽然她帮不上我什么,但是我还是想拉她一把。

我给她发信息,问她想不想来城里幼儿园做保洁的工作,既能照看孩子,工资也不少。

我跟她介绍工作就在我们学校一墙之隔的幼儿园,幼儿园园长是我班里孩子的家长,我们时常联系,关系不错。

我从她朋友圈里看到最近她们园里在招聘保洁员,于是我将我姐的情况跟她详细介绍了一下,园长说可以来试试。

自从上次一别,我姐和我并没有断了联系,她会时常给我发信息,我能感觉得到她在努力的拉近和我的关系,可能她觉得,我这个亲人,和她家里的那些不一样吧。

她收到我的信息有些激动,不断的重复着:“我可以吗?我可以去城里工作?还能带着孩子?”

我回复她:“一切取决于你,工作我先给你占下了,你尽快决定。”

这条信息发出去的第二天一早,我就收到了她的回复,她说,去。

那一刻我莫名有些感动,感动于这个被家庭拖累了最好年华的人,终于肯踏出新生活的第一步了。

我给我姐在幼儿园旁边租了一个月的房子,让她暂住,幼儿园园长也怜悯我姐的遭遇,并不计较她带着孩子,一周试用期下来,我姐和孩子都适应的不错,特别是孩子,虽然痴痴傻傻,但因为性子温和,渐渐的竟也有孩子愿意和他玩。

还有一周就到合同约定期的时候,袁姐说,可以收网了,问我需不需要看现场直播,时间是晚上十一点。

于是我特意空出了时间,在宿舍里抱着手机,翘首以盼。

终于有画面了。

先是一间富丽堂皇的客厅,屋顶上的水晶灯璀璨夺目,水晶灯下是瑟瑟发抖的安红,她对着蜂拥进来的一群人惊愕的问道:“你们是谁啊?”

话音未落,两个黑衣服的人一左一右控制住了她:“老实的,别动!”

镜头往前移,依次经过客厅,走廊,卫生间,最终进到了卧室,里面早已经骂声连连。

“花着老子的钱,在这里包养小白脸,看老子今天不废了你们两个!”

卧室中央,蜷缩着被暴打的纪晓军和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

女人爬着去抱一个男人的大腿,呼喊着求饶:“我再也不敢了,你饶了我吧,求求你饶了我。”

男人一脚将女人踢到地上,对着旁边的几个人说:“给我往死里打!”

那几个人一点都不含糊,按着女人的头,噼里啪啦的一顿猛扇,我看到女人的嘴角鲜红一片。

镜头怼到纪晓军脸上,他早已经吓得牙齿打颤,不住地求饶。

一只握着钢刀的手出现在镜头,钢刀一下下抽打着纪晓军的脸,伴随着男人的怒骂:

“我出个国的功夫,你就勾搭上我的女人,你胆子够肥的,也不打听打听我是谁。”

纪晓军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还在极力的辩解:“大哥,我错了,我错了大哥,我不知道她有对象,她说她是单身,我也是被骗的啊大哥,大哥你行行好,放过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放过你?行啊,咱按规矩办事,你给我留下点东西,我放过你,一条胳膊还是一条腿,你自己来定。”

纪晓军绝望的大哭,手脚并用的往后退缩,被一双大手眼疾手快的拖拽回来:“既然你自己决定不了,那我帮你决定好了,就这条胳膊吧,来,兄弟们,按住他。”

屏幕被清一色的黑影挡住,看不到里面的情形,只能听到纪晓军发出了杀猪般的吼叫声。

千钧一发之际,安红从外面冲进来,一头撞上那些黑衣人:“要我的,头给你都行,别动我儿子!不许动我儿子!”

她像只护崽的老母鸡,张开瘦弱的双臂,将已经吓得瘫软的纪晓军护在身后。

是谁说她冷血没有母爱的,她的母爱其实和其他母亲的一样热烈浓郁,只不过我和我姐不配拥有罢了。

她的母爱,只专属于她的儿子。

她努力的护住纪晓军,不断的向那群人磕头作揖求饶:“想拿什么从我身上拿,命给你们都行,放我过儿子吧,他还小,不懂事,冲撞了你们大老爷,对不住了,对不住了。”

戏演到这份上,似乎已经得到了预期,那些人也开始就坡下驴,收起了七七八八吓唬人道具。

为首的那个老大,指着纪晓军和安红:“看在老太太的面子上,这次就饶了你,但是咱们说好,以后别让我在这一片再看到你,看到你一次就打一次,记住了?”

安红头磕得和捣蒜一样:“记住了记住了,我们回老家去,不会再出现了,您放心。”

7

一切似乎都恢复了平静。

我拿到了房子的尾款,在市区重新按揭了一套二手房,稍微装修了一下就住了进去。

住进去的那天,我将装裱一新的我姑的遗像,恭恭敬敬地挂在了墙上,我对我姑说,我们的新生活就要开始了。

我姐房租到期后也没再续租,园长将幼儿园空着的一处杂物间收拾出来,给她改造成了宿舍。

她换了手机号,和家里人断了联系,我们时常碰面,一起聚餐,带着孩子逛街,她由内而外地改变了自己,开始有自己的主见,开始自信。

危险是在一个平常的中午发生的。

那天我像往常一样,给孩子们整队,送他们出校园,将他们一个个送到家长的手里。

学校门口很拥挤,大人孩子以及各种车辆围得水泄不通。

我班上的孩子已经被家长接得差不多了,我稍微有些松懈,盘算着晚上和王浩去哪家餐厅。

突然间,斜拉里冲出来一个人,一把薅过我身边的学生,将一把尖刀架在他脖子上:“把卖房子的钱给我!不然我放血给你看!”

是纪晓军,他带着帽子,帽檐压得很低,从我的角度,只看得见胡子拉碴。

家长和孩子都尖叫起来,保安拿着钢叉上前,纪晓军比划着尖刀,让他们统统后退。

他暴躁的一遍遍对我喊:“拿钱!快给我钱!”

我把手机扔在地上,用脚踢向他,告诉他钱都在手机银行里,然后把开机密码和手机银行的密码统统告诉他,让他自己往自己卡里转。

他不依,让我把钱转到微信,发到安红的手机上。

我答应了,蹲下身子去拿手机,然后趁他一个不注意,用头狠狠的撞向他的下腹,惯性加上疼痛让他不由自主地后退,被严阵以待的保安用钢叉控制住。

孩子毫发无损。

我摸起手机拨打了110。

然而让人没想到的是,在等待110到来的空隙,穷凶极恶的纪晓军居然用一旁的凳子打伤了保安,跑了。

我着急的捂着保安流血的头去校医院,等待包扎的间隙,我收到我姐的电话,她说:“我刚才都看到了,那个人是纪晓军吧?”

我说:“是,他这种人永远都不知道悔改。”

我姐很久没回信息,直到第二天下班后,她带着孩子敲开我家门,跟我说,她想好了,要去告纪晓军,让他受到应有的惩罚。

她说:“你真的很勇敢,我很佩服你,我也要向你学习,我也要守护好我现在的生活。”

我陪着她去报了警,警察很快展开了调查,除了受到安红的阻扰,街坊四邻几乎都和我姐站在了同一条战线。

纪晓军开始四处躲藏,终于在一个夜里被抓捕归案。

抓纪晓军的那天,安红疯了,她成宿成宿地坐在村口,来一辆车就拦着跟人家要儿子,村委无奈,将她拖回家中,被亲戚关在屋子里,除了吃喝拉撒,半步都不能踏出房门。

为了以后不让他们再找到我,我听从了王浩的建议,继续学习,考到了别的学校任职。

我走的那天,去幼儿园看了我姐,她正在和学校的管道工一起吃饭,见我来了,大方的指着对方介绍说:“这是我对象。”

我心里为她高兴,她终于也有人保护了。

历尽千帆,我们终于都走出了伤害,拥抱了温暖。(原标题:《生母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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