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见自已右手乌青意味什么的简单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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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时间:2021-10-30 13:55: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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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生日那天,梁妤孜跟剧组请假回了祥和路,并且在巷口遇见了蒋遇鹿。

彼时,他正在垃圾桶里翻垃圾。

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在风中招摇,那认真翻找的动作,倒比丐帮长老还要娴熟几分。

这般光景着实让梁妤孜吃了一惊,先前蒋家出事,他们一家老小便搬到了榕城。

而向来骄傲的蒋遇鹿大概是不想被别人看到自己狼狈的一面,因此,除了重要节日以及生日,他偶尔会回复两条祝福的信息之外,其余时间,就跟人间蒸发一样。

因此,梁妤孜许久没见过他了。

而眼下,由于视觉冲击太大,她手里装了石榴的袋子掉落在地,发出一声不小的声响。

听到动静,蒋遇鹿抬起了头,视线与站在不远处的梁妤孜的震惊目光对上,顿时石化当场。

空气诡异地静默了几秒,最后还是蒋遇鹿先回了神。

他匆匆扒拉两下,从垃圾桶里捞起一个不起眼的盒子揣进裤兜,然后佯装淡定地迈开长腿,转身离去。

生日那天,我邂逅了十几年未见的男神,他正在街边翻垃圾桶

梁妤孜弯下腰捡起地上的果子,站在原地盯着他瘦削的背影,终究还是没忍住,扯开嗓子唤了一声:“蒋遇鹿,你站住梦见自已右手乌青意味什么!”

听到熟悉的声音,前者脚步顿了一下,不过并没有回头。

“你转过来,不然我就拿石榴砸你!”

这种毫无威慑的警告,蒋遇鹿自然是不放在心上的。只不过想到今天是她的生日,他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最后还是乖乖转了过来面对她。

“有事?”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翻垃圾?”

梁妤孜直勾勾地盯着他,少年的眉眼还是从前的模样。但此刻眉心微微蹙着,又跟以往的意气风发大不相同。

面对她的询问,蒋遇鹿扯了扯唇角:“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我的事情了?这回可要认清楚,我不是蒋成蹊。”

他自小与她一起长大,对她的一切事情都了如指掌,所以最是清楚哪些话能扎她的心。

果不其然,蒋成蹊这三个字一出口,她的脸色立刻就变了。

蒋成蹊是蒋遇鹿的双胞胎哥哥,梁妤孜以前对他暗戳戳地藏了一些少女心思。但后来有一回她不小心喝醉了酒,不仅认错了人,还对着蒋遇鹿又亲又抱。

这件事是她的不堪回首,也是蒋遇鹿的耿耿于怀。

这会儿听他旧事重提,梁妤孜的气焰瞬间熄灭,就连说话也变得不利索了:“我……我这次没有认错人。你回来了,为什么不跟大家说?”

“难不成要昭告天下,我回来捡垃圾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蒋遇鹿没有再回答,他看了眼手表,眉心拧了拧,时间不允许他在这里跟梁妤孜耗下去了。

然而走出两步,又想起什么似的,回过头解释了一句:“把你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猜想给我抹干净,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凄惨。”

“可你刚才……”

“我今天纯属路过这里。”蒋遇鹿打断她的话,单手插在裤兜里,摩挲着刚才被他负气丢掉又费劲捞回来的东西,心里不自觉地涌上一抹烦躁。

顿了一下,他颇有些欲盖弥彰地补充:“至于翻垃圾桶,那只是不小心误扔了很重要的东西,仅此而已。”

2

蒋遇鹿的话说到这个份上,梁妤孜识趣地没再追问,倒是以生日为由,邀请他晚上回来祥和路吃饭,大家顺便聚一聚。

对此,蒋遇鹿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

月上梢头,众人的肚子此起彼伏地唱起了空城计,可蒋遇鹿没有出现。

“姐,小鹿哥应该不会来了吧?”窥着梁妤孜的神色,梁璨阳小心翼翼地询问。

梁妤孜眼里闪过一秒的失落,随后恢复如常,不再坚持等待,招呼起大家吃饭。

前阵子她进了新剧组,恰好拍摄地在南城,休息的时候,可以常回家窝着,小伙伴们也经常见面。

眼下,众人的话题在蒋遇鹿的事情上只停留了一小会儿。瞧着梁妤孜兴致不高的模样,便不动声色地把话题转移到她的拍摄趣事上来。

“接下来要拍工地的戏份,姐姐我终于可以开挖掘机了!”她抿了一口啤酒,辣得吐了吐舌头。

中途有人拿出照片让她签了个名,说是小女朋友特地吩咐的。

席间又是一阵揶揄打趣。

……

到了二十三点五十九分的时候,梁妤孜才收到蒋遇鹿姗姗来迟的短信,上面只有四个字——生日快乐。

虽然俩人不对付,但分开的这些年里,他的生日祝福倒是风雨无阻,总在最后一刻送到。

思索片刻,梁妤孜拨通了那一串熟悉的号码,但电话那头一如既往无人接听。

而此时院门口的长凳上,蒋遇鹿看着手机屏幕亮个不停,梁妤孜的名字在上面一闪一闪地跳动,最后重归暗淡。

他沉默地抽完了两支烟,抬头望一眼院子里的烟火人家,然后起身离开。

只不过,蒋遇鹿没有料到,一个星期后他会在工地上与梁妤孜再次狭路相逢。

梁妤孜所在的剧组需要借助工地拍几场重要戏份,导演联系了负责方,拿到了工地的通行许可。

不过梁妤孜事先并不知道他在这里工作。

小助理是第一个发现他的人,不由得小小地惊呼了一声:“有鱼妹妹快看,前方高帅!”

梁妤孜顺着小助理的目光看过去,只见不远处停了一台轻便型的挖掘机,而站在旁边的男人有一张好看的侧脸,就像是从漫画书里钻出来的纸片人一样。

那人大概也听到了小助理的声音,转头朝她们这边望过来。

接着,俩人皆是一愣。

“你在这里搬砖?”梁妤孜惊呼出口。

蒋遇鹿耳尖红了小小一圈,并没有闲情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径直走过来把安全帽扣在她的脑袋上,然后针对眼前的挖掘机公事公办地做了简单的操作介绍。

末了,懒洋洋地询问一句:“我说的,你明白了没?”

梁妤孜点点头,接着又听到他说:“不懂也没事,反正到时拍摄你只需要坐在上面做个样子,也不用你真的操作。”

“蒋遇鹿,你……”

一肚子疑惑还没有问出口,他忽然伸手过来替她系安全帽的扣子,眼睑低垂,长长的睫毛微微颤了颤,像一片轻柔的羽毛扫过她的心头。

梁妤孜脸上蓦地一红,大脑瞬间宕机,到嘴边的话就这么忘得干干净净。

相比之下,蒋遇鹿显得坦荡许多。替她戴好帽子之后,他不动声色地拉开了俩人的距离。

关键时候,还是导演的一声各就各位搭救了处于尴尬之中的梁妤孜,她对着蒋遇鹿抱歉地笑了笑,小声道:“那我先去工作了。”

蒋遇鹿应了声,转身退出拍摄范围,但没有离开,而是站在人群中围观。

3

小助理看出了端倪,隐隐觉得这俩人之间有些不对劲儿。

秉着知己知彼百战百胜的宗旨,她在梁妤孜拍戏的空当,愣是凭借自己那张三寸不烂之舌,成功地跟旁边围观的工地人员唠了个热火朝天,然后顺利拿到了关于蒋遇鹿的一手信息。

中场休息时,梁妤孜就听到小助理在旁边不停地科普蒋遇鹿的情况:“那帅哥是建筑师,听说刚毕业就接了个大工程,老板很看好他,于是把这个项目也给了他。”

见她没反应,小助理凑近一点,神秘兮兮道:“对了,他现在单身。”

听到这里,梁妤孜戳了戳她的额头:“你不去当狗仔,真是埋没了人才。”

“我这不是关心你么?毕竟我从来没见过你这么古怪的样子。”

梁妤孜摸出一颗石榴啃起来,以此逃避这个不好解释的话题。

小助理仍在絮絮叨叨地分析:“你一看到人家就面红耳赤,甚至说话的声音也低了几个度,种种迹象都表明你俩的关系不同寻常。”

梁妤孜继续啃食手中的水果,保持沉默。

“你们以前是不是认识?”

“咳——”

看来小助理不仅有做狗仔的能力,更有做侦探的潜质,看问题如此一针见血,梁妤孜不得不佩服得五体投地。

“他是我以前的邻居,从小到大我俩一直磁场不和。”

“然后呢?”

面对小助理的刨根问底,梁妤孜叹了口气:“然后就是他现在好像很讨厌我。”

不知何时站在后面的蒋遇鹿,把俩人的对话一字不漏听了个完整,他踢了一脚脚下的小石子,冷不防开口:“士别三日,你的脑补能力倒是见长。”

梁妤孜被他的闪现吓了一跳,小助理更是心虚地不敢抬头。

夏至将至,烈日当空,蒋遇鹿盯着姑娘那张灰扑扑的脸看了半晌,忽而开口道:“你弟弟这几天一直电话轰炸我,让我与你和解。”

梁妤孜俩眼睛瞬间瞪得浑圆,心里暗自吐槽梁璨阳那家伙多管闲事。她憋了半天,也挤不出一句话来打圆场。

蒋遇鹿瞥一眼旁边装鸵鸟的小助理:“方便回避一下么?我有些事情想和你家大明星谈谈。”

突然被点名的小助理一脸懵,反应过来便脚底抹油给二人腾出了空间。

“你要和我谈什么?”

他微不可闻地叹息:“梁有鱼,你是不是一直都以为我在生你的气?”

有鱼是梁妤孜的小名,亲近的人都是这么唤她的。

只有蒋遇鹿,以往每次叫她名字的时候都跟吃了炮仗似的,夹带着浓浓的火药味。

而他现在的这个提问,梁妤孜更觉好笑:“从小到大,一直跟我作对的人难道不是你吗?”

闻言,蒋遇鹿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倏忽笑出了声,眉眼舒展时带着一丝狡黠和轻佻,宛若从前那般张扬热烈。

“嗯,是我。”

4

以前在祥和路,蒋家与梁家是一墙之隔的相邻院子,两家人彼此来往也比旁人要多一些。

因此,梁妤孜打小就认识蒋家那对双胞胎兄弟,或者说,他们的关系可以用典型的青梅竹马来形容。

亲近,也嫌弃。

相比于哥哥蒋成蹊的谦逊温和,蒋遇鹿显然闹腾得多,平日里跟尧哥儿那几个招猫逗狗的到处游荡,没少挨打。

此外,他还总爱逗她,不是故意呛她的话,就是抢她的洋娃娃或者小头绳。直到把人惹到蓄满一泡泪水,才开始手忙脚乱地替她抹眼泪。

梁妤孜脸皮没有蒋遇鹿的厚,每回争执都落下风,久而久之便跟他闹了脾气。每每吵不赢的时候就故意不跟他说话,转头去找温和的蒋成蹊下棋。

后来年岁渐长,梁妤孜被班上女同学带着看了几本言情小说,自此生出几分女儿家的情思。

懵懂之际,自然而然就把蒋成蹊的温良形象代入那些故事里头,产生了一些别样的好感。

只不过,因为这份好感,她出了两次糗。

有一次周日下午,钢琴老师临时有事不能过来上课,梁妤孜偷得半日空闲,便打算过去隔壁找蒋成蹊下棋。

院门没关,蒋妈妈在房里午休。

梁妤孜拿着棋盒径直上了二楼,蒋成蹊的房间没人,而桌面摆着一本数学高分练习册,旁边的草稿纸密密麻麻写满了演算过程。

她随手翻了两页,身后突然传来少年清冽的嗓音:“你怎么过来了?”

梁妤孜回头,对上一双噙了笑意的眼睛。她晃了晃手里的棋盒:“成蹊哥,要下棋吗?”

闻言,那人怔了一瞬,不过很快恢复如常,拉开凳子坐下,与她一同摆棋盘。

窗外是白花花的阳光倾泻满地,树上喧嚣蝉鸣不绝于耳,仿佛在演奏夏日交响曲。

少年细碎的头发散落额前,好看的眉眼低低垂着,时不时开口替她指点两句迷津。

“落子不悔,你确定要走这一步?”

空气中有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梁妤孜翕了翕鼻子,忽而抬眼:“成蹊哥,你用什么牌子的沐浴露?”

话题转换得太快,少年有些跟不上节奏:“啊?”

姑娘脸上不自觉地浮起红晕:“你好香。”

此话一出,他脸上也热了热。

而对上她纯澈无辜的目光,他颇有些不自在地挪开视线,语气徒然冷了几个调,瓮声瓮气道:“你别叫我成蹊哥。”

“为什么?”

少年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突然翻脸:“我不是蒋成蹊。”

梁妤孜瞬间反应过来,满脸不可置信:“你……是蒋遇鹿?”

“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我,我可没骗你,是你自己一口一个成蹊哥叫我的。”

“……”

见她不说话,蒋遇鹿认真的视线落在她的脸上,一点一点看得仔细。

沉默半晌,忽而嗤笑出声,一字一句砸在她心上:“梁有鱼,原来你喜欢我哥。”

5

认错人的尴尬,导致梁妤孜最后落荒而逃。

不过有把柄落在蒋遇鹿手上,他欺负起人来,便是越发得心应手了,每天都变着法儿找她不痛快。

不是让她去球场给他送水,就是找她过来替他做值日。早晨上学要她载,下午放学也要她等。末了,就连学校发的那一堆高考模拟卷子也是梁妤孜来写。

这活脱脱的压榨,让敢怒不敢言的梁妤孜只能每天在梦里骂他。

小满那天,蒋遇鹿更是一大清早就把她扒拉起床了,一个劲儿地催她赶紧洗漱完毕,然后到院子里帮忙种树。

“种什么树?”

“石榴树。”那是他从花木市场扛回来的秧苗,挑了好半天功夫才相中的心头好。

“你到底有完没完?我昨天不是刚刚帮你搭了葡萄架么?”

梁妤孜有起床气,再加上连日来被他奴役而导致的不满达到了顶点,一时没忍住就爆发了:“我不去,要种你自己种!”

“行吧,那我去找我哥聊聊天。”

“停,我去!”

垂死睡中惊坐起,梁妤孜还是乖乖跟着他去院子里挖坑了。

石榴种下之后,蒋遇鹿对待它就跟对待老祖宗似的,除了浇水施肥,还每日晨昏定省,与它聊天解闷,不像个种植工,反倒像个诚诚恳恳的孙子。

趴在阳台偷偷观察的梁妤孜不禁开始怀疑他的脑子是不是也有坑?否则的话,她没法解释他突如其来的反常。

“蒋遇鹿,你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

“你猜?”少年掀起眼皮朝她望过去,脸上挂着明晃晃的笑,竟是难得的好脾气。

可梁妤孜还没来得及去猜透他那些弯弯绕绕的心思,便犯了第二回蠢。

六月眨眼而至,蒋遇鹿和蒋成蹊高考结束那天,为了给他俩庆祝,尧哥儿偷偷从家里拎了果酒出来。

又因为蒋妈妈陪蒋叔叔去出差了,所以偌大的蒋家院子就成了他们发酒疯的最佳场所。

梁妤孜把果酒当成果汁灌了几大杯,没一会儿就瘫沙发上打起了软绵绵的鼾声。

客厅的空调调到了最低度数,蒋遇鹿还算有良心,知道给她盖张薄被,其余人则闹哄哄地进房间打起了游戏。

也不知道姑娘梦到蒋遇鹿犯了什么大事,断断续续的梦话全是问候他的。

蒋遇鹿倒了杯温水坐在一旁的地板上,眉头拧成个“川”字,他没想到,长得斯文可爱的姑娘,骂起人来词汇量竟如此丰富。

听了约摸十来分钟,他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明明喊他家哥哥的时候,声音软糯温柔跟个小白兔似的。到了他这里,就如同一把机关枪,噼里啪啦地胡乱扫射。

天差地别的待遇让蒋遇鹿心里烦躁起来,他不客气地拍了拍梁妤孜酡红的脸颊:“诶梁有鱼,醒醒,要睡回你自己家睡去。”

梁妤孜迷迷蒙蒙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她努力定了定神,但对于酒精上头的她来说这无济于事。

恍惚间看到一张熟悉的脸,她顺手就捞过来一把抱住:“成蹊哥,别闹。”

听见她喊的是自家哥哥的名字,蒋遇鹿心里的烦躁到达顶点,火气升腾:“你他妈睁开眼睛看清楚我到底是谁?”

“你好吵。”说罢,带着酒气的双唇往上一堵,直接把那些烦人的声音堵回了他的肚子里。

脸红就像会传染的心事,蒋遇鹿原本白皙的脸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得通红。

表情颇为复杂,惊喜交加中夹带着生气,心跳跳到了一百二十迈,扑通扑通小鹿乱撞。

回神之后,他见鬼似的推开了醉醺醺的梁妤孜,跌跌撞撞跑到卫生间用凉水洗了把脸。

等到梁妤孜酒醒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那些尴尬的记忆像潮水般涌来,她恨不得当场去世。

而更要命的是蒋遇鹿还顶着两个乌青的黑眼圈坐在她床边的椅子上,像被人糟蹋了的黄花大闺女似的,满脸幽怨地盯着她讨要说法。

俩人大眼瞪小眼了好一会儿,彼此都顶着一张大红脸。见她没有说话的意思,他开始念经。

“你抱我了。

“你还亲了我。”

“你喜欢我哥,但是却跑来亲我,我很生气。”

“梁有鱼,是你先招惹我的,你得负责。”

“……”

可她最后还是没有负责,因为那个夏天太短暂了,短到一眨眼,他们就猝不及防地分离。

6

梁妤孜最近几天总是做梦,梦见院子里那棵石榴树开了花,而树下坐了个少年,定睛一看,少年的笑脸竟与蒋遇鹿的模样重叠。

猛然惊醒,脑袋昏昏沉沉,她说不清这是噩梦还是美梦?

剧组在工地只待了一个星期,除了第一天意外碰见蒋遇鹿之外,后面几天他都没有再出现。

对此,梁妤孜有些拿捏不准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一开始说生气的人是他,后来不回信息的人也是他,重逢过后跑来与她和解的人还是他,和解之后没了踪影的人仍然是他。

小助理瞧着她神色怏怏,胆肥地打探情况:“你这么反常,该不会真害相思病了吧?”

本就心乱如麻,听了这话,梁妤孜直接恼羞成怒:“再胡说八道,我就撕烂你的嘴。”

小助理对她突如其来的暴躁感到吃惊:“我认识你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你发脾气。”

闻言,梁妤孜愣了愣。

她突然想到,好像以往每一次生气都是因为蒋遇鹿点燃了她的炸药包,好像所有的情绪波动都源于一个人。

想着想着,脸上蓦地发了烫,貌似有些东西在不知不觉发生了变化。

“我肯定没有喜欢他,我只是同情他们家的遭遇而已。”

然而这话也不知是说给小助理听的,还是给自己洗脑的。

“什么喜欢?”剧组的一位男演员平时跟梁妤孜关系比较好,路过时不小心听到她信誓旦旦地发言,凑了一只耳朵过来八卦。

梁妤孜伸出食指,轻轻地推开好友的脑袋,撇嘴道:“男人不要太八卦。”

“……”

说话间,梁璨阳的信息发了过来:“姐,我今晚要跟小鹿哥吃饭,不过去接你了。”

梁妤孜的表情顿时就蔫了下来,淡淡地回了个“哦”字,然后关了对话框。

行吧,蒋遇鹿有空跟她弟弟吃饭,没空跟她说话,这是哪门子的和解?

“我弟今天不来接我了,下戏之后我们一起去吃饭吧。就当是为了庆祝结束工地戏份,刚好你不是想吃火锅很久了么?”

听到有大餐可吃,小助理两眼放出精光:“有鱼妹妹,姐姐爱你!”

一旁的好友听了,弱弱地举手:“听者有份吗?”

原本只是打算和小助理两个人约个饭,经过一番举手申请之后,场面逐渐变得不可控,最后演变成了半个剧组的聚餐。

作为地道的南城人,梁妤孜带大家去了以前常去的火锅店,然而非常巧合的是,她在大堂看到了重哥轻姐的梁璨阳以及对她爱答不理的蒋遇鹿。

真是冤家路窄。

梁璨阳显然也看见她了,伴随着一声热情洋溢的“姐”,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往梁妤孜看过来。

其中也包括蒋遇鹿浅淡的笑眼。

她皮笑肉不笑地点了点头,随即赶紧招呼同行的伙伴进了包厢。

可就算是短短一瞥,剧组的大部分人还是认出了与梁璨阳坐在一起的蒋遇鹿,一阵好奇:“刚才那个不是工地的帅哥吗?有鱼你认识他?”

瞒不过,梁妤孜只好坦白:“嗯,他是我哥。”

但她有所隐瞒,没说是青梅竹马的邻家哥哥。

得知梁妤孜不仅有个可爱的弟弟,还有如此貌美的哥哥之后,席间有姑娘羞涩地跟她套近乎,从诗词歌赋聊到了人生哲学,最后突然话锋一转,问道:“你哥哥有女朋友吗?”

闻言,梁妤孜顿时觉得碗里的牛肉不香了。

愣了片刻,她回了两个字:“没有。”

笑意在姑娘脸上漾开,梁妤孜看着觉得莫名碍眼,又慢条斯理地补充了一句:“但是他有男朋友,他搞基。”

“咳……”坐在旁边的小助理听了这话,一口酸梅汁还没咽下去就喷了出来。

而打探消息的那位姑娘也好不到哪里,脸上的笑容瞬间皲裂,尴尬得说不出话来。

空气静默中——

突然传来一句男声,半真半假地发问:“那我能当你的男嫂子吗?”

尴尬被打破,众人一阵大笑。

7

酒足饭饱后,各自离场。

梁妤孜和小助理是最后走的,结完账出来,却发现蒋遇鹿立在路边,一见到她,便把手里的烟给掐灭了。

见状,小助理颇有眼力见地借机遁了,蒋遇鹿朝停在原地的姑娘招手:“过来。”

梁妤孜还因为刚才餐桌上的事情堵了一口闷气,觉得他就是个到处开屏的花孔雀,沾花惹草招蜂引蝶,不知廉耻。

本不想搭理他,但抵不过那直勾勾的眼神投射,最后还是非常没骨气地走了过去:“梁璨阳呢?”

“走了。”蒋遇鹿一眨不眨盯着她,双颊被酒气熏了红晕,解释道,“我喝了酒不能开车,他拜托你送我回家。”

这赤裸裸的撮合招数让人无语,梁妤孜暗自问候了两句梁璨阳的祖宗,忽而又想起他们是同一个祖宗,心里便越发烦躁起来。

瞪了一眼蒋遇鹿,气鼓鼓地回道:“我又不是代驾。”

听了这话,蒋遇鹿大大咧咧往路边一坐:“行,那你走吧,我在这里坐一会儿醒醒酒。”

他这般无赖,似乎是笃定了她会心软。果不其然,下一秒,梁妤孜就沉着脸打开了车门。

蒋遇鹿看着她口是心非的样子,唇角微微提了提,随即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报了个地址便阖上眼睛假寐。

一路上,俩人都没有再说话,狭小的空间陷入沉默。

直到回到了小区楼下,蒋遇鹿才懒洋洋地睁开眼睛:“车子先借你开走,作为你今晚送我回家的谢礼。”

虽然梁妤孜早就对他的厚脸皮见惯不怪,但这一刻,她还是很想揍他。

瞧着她怒气未消,蒋遇鹿又随手扔了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过去,语气难得带了几分紧张:“这个也给你。”

看着冒出来的精美盒子,梁妤孜疑惑道:“这是什么?”

“给你的生日礼物,我上次在垃圾桶捡的。”

蒋遇鹿没有说谎,他回来南城工作恰逢碰上她的生日,所以特地准备了一份礼物。

她生日那天,其实他在祥和路等了一个早上,只不过后来因为一些事情,没等她出现,他就把礼物扔进了垃圾桶。

但最后到底还是舍不得,走到半路又折回去翻垃圾桶,然后被她撞见那社会性死亡的一幕。

而这会儿,梁妤孜一听是从垃圾桶里捡起来的礼物,几乎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浑身上下写满抗拒,嫌弃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蒋遇鹿捂着胃部轻轻按了按,大概是吃了辣又喝了酒,这会儿有些隐隐作痛,声音也哑了几分:“没什么意思,就是觉得扔了怪可惜的,不如给你。”

他说得轻巧,梁妤孜听了,火气却是直冲脑门。

她把东西扔回他的怀里:“我才不要你的垃圾!”

“不喜欢的话,那你就扔了吧。”蒋遇鹿皱了皱眉,没有过多解释,只撂下这么一句便开门下了车。

直到听见车子绝尘而去的声音,他才一脸难受地蹲下来,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而梁妤孜最后还是鬼迷心窍地留下了那份没有诚意的生日礼物,因为好奇,她拆掉了外面的包装,只见盒子里面安静地躺着一个丑得十分别致的手工艺品。

观察了好一会儿,她才勉强看出那是一颗石榴。

不知怎的,忽然就想起蒋遇鹿当年种的那棵石榴树,接着,后知后觉想起来记忆中的他似乎对石榴并不热衷。

喜欢吃石榴的人,好像一直都是她。

想到这里,梁妤孜的心头猛地颤了颤,几乎一夜无眠。

8

第二天大清早,梁妤孜是被梁璨阳的连环夺命call吵醒的,她半阖着眼睛,迷迷瞪瞪地按了接通。

还没来得及骂人,便听见梁璨阳小心翼翼地请求:“姐,小鹿哥住院了,你能不能让周姨煮点粥,待会儿顺便带过来?”

梁妤孜瞬间清醒了大半,太阳穴突突作疼:“他为什么住院?”

“胃溃疡。都怪我,我不知道小鹿哥胃不舒服,昨晚还带他吃辣喝酒……”

梁璨阳忏悔的话没说完,梁妤孜就已经“啪”一声地挂了电话。

她赤着脚蹦跶到阳台,朝院里的厨房方向唤了声:“周姨,帮我熬个粥。”顿了一下,又补充一句,“给病人喝的粥,要清淡些。”

等到拾掇妥当,梁妤孜拎着保温盒出现在巷子口。小助理靠着车门打哈欠,见她裹得严严实实走过来,甚至还破天荒戴了墨镜,不由得有些惊讶。

目光触及她手里探病用的保温盒,眼里的震惊更加明显:“你要去医院?”

梁妤孜点头:“刚好顺路,所以我们先去市中心医院,再去片场。”

蒋遇鹿没想到梁妤孜会来送早餐,一睁开眼睛就看到鬼鬼祟祟的姑娘在捣鼓保温盒,他以为自己在做梦。

昨晚送她礼物是真心的,只不过以前逗她惯了,所以话到了嘴边就变了味儿,怎么听怎么欠揍。

最后俩人不欢而散,她这会儿又怎么有闲工夫来看他呢?

他自嘲笑笑,劝自己不要自作多情。

梁妤孜倒了一碗粥,回头正好捕捉到某病患这一抹浅淡的笑,脸上不由自主地红了一瞬,颇有些此地无银地解释:“你不要误会啊,我是受人之托来给你送吃的,不是特地来看你的。”

闻言,蒋遇鹿瞬间瞪大了眼睛,这熟悉的声音,原来不是梦啊!

“嗯。”压抑内心的喜悦,他佯装淡定地应了声。

他记得昨晚是梁璨阳有事折回来找他,并且在发现异常后把他送到医院的。

梁妤孜撇嘴,吐槽道:“也不知道你给梁璨阳灌了什么迷魂汤,三句不离小鹿哥,我看改天让他改姓蒋算了!”

蒋遇鹿轻笑:“那倒不用。”

“你自己能吃吧?我可不喂你。”她支起小桌子,把粥端到他的跟前,“不然你等梁璨阳回来伺候你也行。”

“我过几天回榕城一趟。”蒋遇鹿没跟她继续讨论梁璨阳的事,而是主动报了自己的行程。

南城这边的工程跟得差不多,而他本就不用每天到工地去,所以也是时候回去了。

听到这个消息,梁妤孜愣了一下,最后瓮声瓮气地回了个“哦”字。

在他喝粥的空当,她思索了片刻,终是叹了口气,认输道:“我不跟你生气了,你也不要跟我生气。”

以前她因为少女怀春闹出笑话,占过他的便宜。后来他要求她负责的时候,她除了有些羞恼之外,但也没有想过要赖账。

如果当初不是蒋爸爸出事,如果不是他们搬走,如果不是蒋遇鹿不理她,他们也许并不会闹了这么久的矛盾。

其实她之前也并非讨厌他,只是他的一些行为实在太欠,正面刚又刚不赢,所以才不想搭理他。

而分开的这些年,就像是一根鱼刺,卡在她的喉咙,不上不下,难受极了。

她不想知道他过得不好。

他不肯联系他们,那她索性就不问,识趣地当着通讯录里不咸不淡的最熟悉的陌生人。

而眼下,看着他这副模样,梁妤孜心里没来由地泛酸,叮嘱道:“以后按时吃饭,少喝酒少抽烟。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就跟我们说,我们不会笑话你,所以麻烦你收一收那些骄傲和自尊。”

一碗粥吃完,梁妤孜的话也刚说完。蒋遇鹿抬头望她,眉眼含笑,语气轻佻:“你好像在拐着弯骂我。”

梁妤孜睨他一眼:“好心没好报。”

瞧着姑娘生气要走,蒋遇鹿适时投降:“不过我喜欢挨骂。”

说罢,耳朵泛红一片。

9

养了两天病,蒋遇鹿便回榕城去了。不过他并没有开车回去,而是把车子托付给了梁妤孜。

只是,他走了还不到一个礼拜,梁妤孜就出了点事。

剧组聚餐那天,狗仔不仅拍到了她和蒋遇鹿在路边的照片,还拍了俩人共坐一辆车回到了小区楼下。

甚至她鬼鬼祟祟去医院探病的行为也没有幸免。

看着铺天盖地捕风捉影的新闻,小助理气愤填膺:“他们睁眼说瞎话,这明明就是聚餐,还偏偏写成幽会!明明就是探病,非得说去医院安胎!真是气死我了!”

对此,梁妤孜倒没有太大反应,边啃石榴边揣摩剧本,连头都没抬:“消消气,清者自清。”

蒋遇鹿也看到了微博的热搜,向来没有绯闻的梁妤孜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他皱着眉头,主动给她打了电话。

“你没事吧?”

梁妤孜对他这突如其来的问候感到莫名其妙:“我能有什么事?”

“就网上那些绯闻。”

“噢,澄清一下就没事了。”

后来,梁妤孜的工作室发了澄清公告,言简意赅就八个字:“剧组聚餐,探病哥哥。”

剧组的朋友也出面替她解释,绯闻的事就此翻篇。不过蒋遇鹿却是进入了大家的视线范围。

仅仅凭借几张不甚清晰的照片,火眼金睛的网友们也能看出来这是一个帅哥,顺着网线爬到梁妤孜的微博下面,然后开启花痴模式表白她哥。

梁妤孜把那些评论截图发给蒋遇鹿:“你的老婆们,每天雷打不动过来打卡问我缺不缺嫂子。”

蒋遇鹿抓到了重点:“你什么时候对我喊过哥哥?”

哪回见面,她不是连名带姓地喊他的?可一对上蒋成蹊,那声哥哥就喊得自然而然。

想到这里,蒋遇鹿有些吃味儿:“要不以后你喊我小鹿哥?”

梁妤孜嗤之以鼻:“你哪有半点哥哥的样子?成天欺负我。”

俩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虽然有时候还是小打小闹,但至少不会像以前那般剑拔弩张。

眨眼就到了秋天的尾巴,梁妤孜的新戏杀青。没有行程的时候,她便回祥和路当家里蹲。

而在此期间,蒋遇鹿因为工作缘故在南城与榕城之间来回跑。空闲之余,他会抽出时间与她约顿饭,俩人关系逐渐融洽。

有些事情似乎也在生根发芽。

直到立冬那天,蒋遇鹿给她发了一句:“我哥要回来了。”

梁妤孜愣了半晌,回复道:“哦。”

当初年纪小,分不清悸动和欣赏,她觉得蒋成蹊是整个祥和路最好的男孩子,像一缕春风,不管往哪吹,总让人觉得温和舒适。

没有人会不喜欢这样的哥哥,她也不例外。

但随着年岁增长,那些懵懵懂懂的少女情愫早已回归正轨。她明白过来,那些萌动的好感其实算不上真正的喜欢。

相对而言,反倒是蒋遇鹿像一棵小白杨,从小就实打实地长在了她的心上。无论是喜欢还是讨厌,都不曾挪过一寸位置。

后知后觉想清楚这一点,梁妤孜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喜欢蒋遇鹿。

见他不回复,她接着问:“那到时需要我去接机吗?”

那头的人沉默了好一会儿,直到梁妤孜以为他不会再回答的时候才发过来两句话:“你对我哥的喜欢过了有效期没?过了就去接,没过的话就别去了。”

字里行间的意思说得很清楚,但梁妤孜总觉得不明不白,而现在她想要讨一个明白:“蒋遇鹿,你是不是喜欢我?”

10

要问蒋遇鹿喜欢不喜欢,答案无疑是肯定的。

不在眼下,而在更早之前,早在那一点一滴的相处中。

他们从小一块长大,彼此熟稔,他自然是喜欢她的。小姑娘长了张白乎乎的小圆脸,笑起来就像开了一朵花在脸上,又可爱又好看,让人忍不住想啄一口。

但是他脾性不似哥哥那般温和,嘴皮子也爱唠叨,所以用错了喜欢的方法也不自知。

别人都哄着梁妤孜玩儿的时候,他偏偏另辟蹊径去闹她不痛快。等到发现她对哥哥怀有不寻常的心思之后,他才后悔莫及,既是苦恼又是无措。

为了让她没有时间去想哥哥的好,他坏人当到底,继续使唤她东奔西走送水值日。也为了让她发现自己的好,他在院子里给她种了她爱吃的葡萄和石榴。

高考结束那天,她贪杯醉了酒,亲了他。他既惊又喜,以为她终于看到了他一点点的好。

可一声“成蹊哥”让他清醒过来,心里憋得难受,把她送回家之后,他一夜无眠。

思前想后,最后他下了决心要把她抢过来,于是才有了后来的诓她对自己负责。

要是没有后来那些事,他会一直这样喜欢她的。

然而过了没多久,城西的新百货大厦就出了事。蒋爸爸作为签字的政府官员被带走做了替罪羔羊,后来还检查出胃有问题。

蒋妈妈的精神支柱瞬间垮掉,跟变了个人似的暴躁起来,蒋家几乎一夜之间就塌了。

而刚经历完高考的蒋成蹊和蒋遇鹿不得不重新考虑升学的问题。本来之前是打算两兄弟一起到国外留学的,但为了照顾家人,蒋遇鹿最后选择留在了国内。

后来,他随家人搬到了榕城,几乎与过往一切断了联系,其中也包括梁妤孜。

连带着那日向她讨要的负责也一并丢弃了。

她是天上的云,该活得肆意潇洒,可那时的他如同地上的泥,过得一塌糊涂。

所以他退缩了。

再后来,梁妤孜当了演员,活在镜头底下,他就更加不想去打乱她的生活节奏。

直到接了南城市图书馆的新建工程项目,他回到这个生活了十几年的城市,才忍不住拿着亲手做的生日礼物去了祥和路。

但在等待的过程中,他又逐渐清醒过来,觉得现在的自己仍旧配不上她。既然不般配,便理应不去叨扰她,遂把礼物扔了。

可没想到最后还是见到了。

就在他回头翻垃圾桶捡礼物的时候。可因为那时下了决心不去招惹她,所以他才故意提了哥哥的名字想让她尴尬。

但没多久俩人在工地再次碰见,再加上梁璨阳锲而不舍的电话轰炸式劝和,蒋遇鹿不自觉地动摇了。

喜欢这回事,能努力抑制,但不能消除。

当梁妤孜在医院说彼此都不要再怄气了的时候,他好不容易筑起来的心墙便瞬间倒塌。

蒋遇鹿知道,他又要栽了。

……

梁妤孜左等右等,提的问题也没有等到回答。甚至不知道蒋遇鹿是不是故意在躲她,接下来几天他都没有给她打过电话发过信息。

她开启新一轮的神色怏怏,整天抱着家里的猫窝在院子里看石榴树。

梁璨阳从外头回来,瞧着她这副模样:“姐,你是不是在思春?”

梁妤孜白他一眼:“我是在晒太阳。”

虽说过了立冬,但第一波冷空气还没有下来,南城的天气依旧宛如夏季,火辣辣热得人发闷。

梁璨阳掏出手机看了一下实时天气,揶揄道:“你晒33℃的太阳?”

“滚!”

见她发飙,梁璨阳不再逗她,朝院子外努努嘴:“我刚进来的时候,看到小鹿哥捧着一大束石榴花站在门口。”

梁妤孜抱着猫打开院门,果不其然看到路边树荫下站了个人。

“你来做什么?”

阳光透过树荫落下斑驳的光,像是少年当初的张扬,蒋遇鹿朝她笑得灿烂,递给她石榴花:“梁有鱼,我喜欢你。”

那是一束手工艺假花,跟上次的石榴一样,丑得别具一格。

梁妤孜嫌弃地皱眉。

见状,蒋遇鹿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耳朵:“冬天没有石榴花,只能自己做,你不要嫌弃。”

接过花,心里泛起甜意,但姑娘仍旧嘴硬:“我只是好心收留你的花,但这不代表我喜欢你。”

蒋遇鹿笑了笑,顺着她的话道:“嗯我知道,所以从今天开始,我正式追求你。”

11

番外。

次年五月。

院子里的石榴花陆陆续续开满了枝头,放眼望去,倒像是树上镶嵌了白玉,好看得紧。

彼时,站在树下的蒋遇鹿正拿着放大镜观察每朵花的生长情况,还特别细心地在笔记本上做了记录,温柔得不像话。

见状,坐在二楼阳台上的尧哥儿叼着一盒酸奶,歪头去问旁边啃西瓜的梁璨阳:“我眼瞎了吗?这个人还是小鹿哥?”

后者同样震惊:“我大概是和你一起瞎的。”

与此同时,微博收到一条特别关注的信息推送,打开,是梁妤孜在公开秀恩爱。

@我是梁有鱼吖:“我的男主角是个盖世英雄,有一天他会身披金甲,开着挖掘机来帮我种石榴树。”

带了两张配图,一张是蒋遇鹿坐在挖掘机上的背影照,那是俩人在工地重逢时,小助理帮忙偷拍的。

另一张,是他拿着放大镜研究石榴树生长情况的侧面照,眉眼低垂,长长的睫毛在眼睑处落下一片光影,衬托着岁月安好。(原标题:《我的竹马在捡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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