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见别人打自已小孩屁股打出血(梦见儿子被一群人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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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时间:2021-11-08 04:55: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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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全国各地陆续复工,

但是学校、幼儿园的复学日期却遥遥无期,

双职工家长们都急白了头。

我们拥有全世界比率最高的双职工家庭,

达2700万户,

我国3到18岁的在校生人数约2.3亿,

一夜之间,

学生和家长们都要重新适应“在线上课”。

孩子要上课,可是家长要上班,

只能在客厅装监控。

这还只能适用于小学以上青少年,

小学以下,必须家长在家陪同。

上课变成线上之后,

每天都要打卡、接龙、互动,

家长徒增新的KPI,

二胎家庭,任务就变成了双份。

原本在学校,人人都穿校服,

然而摄像头下,家里的情况一览无余。

一条找到十多个家庭访问在家上课的体验,

他们来自北京、上海、杭州、哈尔滨、太原……

大家共同的心声是梦见别人打自已小孩屁股打出血

“父母是孩子的起跑线,这次算是深刻体会到了,

这辈子都没这么渴望过快点开学。”

撰文 闫坤沐

在家上网课的学生

“我觉得我就是娃的贴身保姆”、

“小助理”、

“秘书吧,24小时不下班的那种”、

“放到古代就是陪读的书童”……

过去半个月里,一条访问了十多个陪伴孩子在家上课的家庭,家长们用各种不同的词汇表达同一个意思梦见别人打自已小孩屁股打出血:他们快被这个一延再延、史无前例的漫长寒假逼疯了。

1月23日,腊月二十九,王美丽就收到了来自儿子幼儿园的通知,本来是2月3日开学,一下子延迟到了2月14日。

王美丽家里是双职工,生了娃以后,好不容易熬到孩子2岁,可以送到托班,满3岁以后,就去了幼儿园。疫情一来,学校突然说开学延期,公司可没说员工不上班。3岁的熊孩子窝在家里,破坏能力堪比哈士奇,带娃的事全部交给老人,老人体力吃不消。经济行情不好,公司本来就在裁员,她不想多请假。怎么办?

她没愁几天,推迟复工的通知就来了。

然后继续推迟开学的通知也来了。

两边的时间线,就像比赛下跌的两只股票,看谁跌得远。最后,复工的期限远远胜出。2月10日开始,王美丽要去上班。与此同时,全国各地都发了通知,中小学、幼儿园3月2日以后,都还要继续在线上课,也就是说:3月份开学无望。

在家上课,变成常态。家长们的生活从此进入hard模式。一关打完,还有一关。

女儿在线上课以来,李东风下载过的APP

孩子在线上课,家长徒增新的KPI

李东风35岁,女儿上小学二年级。最近几周,每天早晨醒来,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让女儿坐在课桌前拍张照,然后用这张照片替她在网上打卡签到。

需要打卡的地方计有:学校的钉钉群、晓黑板APP和两个校外辅导班的微信群。

打完卡,他还要去作业登记簿小程序接收前一天的作业反馈,去微校记好今天每个科目的上课时间和作业提交时间,一圈下来至少一个小时。

然后,他去公司上班,打卡签到。

家长手抄的小学生一日安排,其中每天要点名和打卡近10次

李东风的女儿吃完午饭、午休后再次上课要重新点名。晚上回家,他要给女儿检查作业、拍照、上传、改错又是一轮循环。女儿十点睡觉,他得折腾到十一二点。中间还要处理自己工作的各种群消息,回复邮件。此起彼伏的提示音几乎要让他神经衰弱了。

源源不断的通知

他不是一个人。不少家长告诉一条,复工以来,办公室此起彼伏都是晓黑板APP的消息提示音。家长们但凡错过一个打卡或者作业,晓黑板APP会发催收短信、打催收电话:“每天提心吊胆的,孩子欠个作业比我欠了高利贷压力还大。”

赵鑫的女儿也是小学二年级,还不太会用手机打字,但是老师动不动就要求孩子发语音、拍照。前几天,赵鑫正在上班,老师通过微信群通知孩子参加新型冠状病毒的知识竞赛,发来一个网址。

她一看,问题都很专业,大人都不知道答案,换成孩子,连各种药品的名字都不一定认得全。她索性边搜索边答题,替孩子把这个任务完成了。

Olivia的儿子编写的防疫儿歌

Olivia上小学二年级的儿子学习任务不重,但是作业的花样很多。语文老师要求看图说故事,英语老师要求朗读绘本。时不时地,还要求用橡皮泥做一个冠状病毒、折纸、做手抄报、体育运动等等。

老师说了并不强制,但事实上没有家长和孩子愿意落下,于是陪孩子做手工、拍照、录语音、拍视频、再分门别类卡着时间点上传,就成了Olivia开工前的日常工作。

Olivia的儿子做眼保健操

詹季云的儿子今年6岁,正在读幼儿园大班,也收到通知说要上网课。第一节课是珠算,孩子以为他能看到老师就意味着老师也能看到他,穿戴整齐坐得板板正正。

老师怕孩子误触各种按钮干扰上课,要求家长必须在旁边陪着,她就像个iPad操作员,一会帮孩子抢连麦的资格、一会听懂了call个1,没听懂call个2……

没几天,居家办公的指令下来了,她一边开着摄像头开会,一边还得支棱着耳朵随时响应孩子这边的需求,一心二用,一天下来比平时坐班累多了。

如果家里有两个孩子,这些工作量都要翻倍。

北京的张女士家里两个儿子,一个幼儿园,一个小学五年级,都是上蹿下跳的年纪,“各种打闹打架。老大上课比较多,老二就经常敲他的门或者是闹他,就得赶紧把弄到另外一个房间。”

她两边轮流伺候,心力交瘁。为了把他们上课的时间尽量错开,“寒假的作息表都不知道画了多少张”。

张女士给儿子规划的寒假时间表

两个孩子,都报了各种课外班:篮球课、围棋课、美术课。现在都停了。不久前,美术老师还发来微信,想要线上开课,她实在无暇顾及,没有回应。

上海的张欢家里也是两个孩子。她的父母和公婆都可以帮她带娃,是家长中比较幸福的,但是老人面对两个孩子五花八门的网课平台,也只能挠头:“这个课是这个平台,下节课又是另外一个,他们要很清楚哪个账号是哪个密码对吧?”

她只能亲自上阵,把两个孩子上课的时间、账号、密码全部记录在苹果日历里,学校课程、课外补习、线下课、线上课,都靠不同颜色的标签加以区分。再给老人打印出纸质版。

但是两个娃,会为了妈妈在苹果日历里给自己用了什么颜色而打架。“老二想要老大的颜色,老大又想要老二的颜色”。她有一天没注意,把权限开放了,结果两个娃乱调。她回家一看,辛辛苦苦做了半天的日历,颜色全乱掉了,把两个娃骂了一顿。

疫情火了什么行业?打印机

李东风的工作和互联网沾边,自认为对各种电子设备和软件了如指掌。在线上课对设备的要求让许多家长挠头,他却觉得自己胸有成竹,“没在怕的”,早早为女儿准备了一台苹果电脑、一个iPad用来上网课。

不料老师发来一个平台的安装说明,第一行就写着目前只支持Windows系统,当场气得两眼一黑,只能发朋友圈请求设备支援。

一开始,大多数家庭的心理预期是把开学时间从原本的2月中旬推到3月初,以为只要凑合一两周就可以了,再加上当时快递和线下店都没有恢复,催生了不少上网课的“土办法”。

家长给孩子手抄的作业,图形题也尽力还原

一个家长给我发来了他给孩子手抄习题的照片:“从上班开始,就没写过这么多字。”

有人把保鲜膜覆盖在iPad屏幕上,这样孩子就可以在上面写字,从而替代纸质习题。有人发现把锡纸包在普通笔上就变成了简易版手写笔。

上海空中课堂防疫公开课

然而,2月18日,上海市宣布3月2号开始,所有中小学生以空中课堂的方式远程上课,各个省市也陆续发布了类似的安排。

通知一出,意味着3月开学已经是不可能的事,不少家长这才意识到,孩子在家学习会变成一场“持久战”。

打印店的生意变得无比火热。哈尔滨的高三学生金雨,大年初七就开始上网课,放假前没想到这个假期会这么长,很多习题和试卷都没带回家。

年后她第一次出门找打印店,发现得排队三个小时。

柚香在家上课十天打印的试卷和习题

北京的高三生柚香10天打印的试卷已经有十几厘米高。

家用打印机迅速成了最紧俏的商品。上海一家门店原本一个月卖两三百台,但宣布线上上课以来,一周就卖了三百多台,存货被清空之后,连样机都有人询问卖不卖。

陆维家里原本有一台服役多年的打印机,但她担心撑不住,当机立断外出采购。

她本来以为自己在家长里面算反应快的,谁知道已经到处都没有现货了,只好想办法找人预定,等了三天才拿到。

和打印机类似,摄像头、平板电脑、投影仪的需求量都在全国学生上网课的背景下猛增。

张女士儿子上网课时的界面,老师同学都可以通过摄像头看到彼此

张女士家原本就有一台iPad,两个儿子周末轮换着用足够了,但现在课时冲突,不得不又买了一台。

金雨住的房子是为了离学校近而租的,这在高三家庭中并不少见。这个一年租期的房子并没有办宽带,成了她看直播课最大的阻碍。

王美丽家的网络流量,每个月是定量的。但是此前从来没有用完过。直到2月28日,家里突然断网了,她翻来覆去折腾了一番:重启电脑、重启路由器、重装系统……最后发现,原来是因为孩子上网课,看网络课件,这些课件大部分都是视频,流量竟然耗尽了。

她打服务商的电话得知,如果要恢复网络信号,就要另交70块钱,不然就要等到3月1日自然恢复。偏巧今年2月是29天。王美丽不甘心付这个钱,决定熬过这多出来的一天。

北京的钟涵从没意识到自己家里需要有线电视,直到一天半夜10点收到孩子班主任的通知:半小时后收看北京卫视的一档抗疫主题节目直播,看完提交两百字观后感。

她赶忙把已经睡觉的儿子叫醒,又在手机上搜了半天能看电视直播的APP,折腾完已经接近12点,母子俩都精疲力尽。

通过摄像头,孩子知道了什么叫别墅

一个微博网友记录陪伴妹妹在家上网课的感受时提到,有的家庭两个孩子共用一个手机,只能轮流看回放,有的孩子却可以手机、电脑、平板“三开”。

在学校上课时,一个班上的孩子们穿一样的校服,用一样的课本,但上网课,开摄像头之后,不同孩子的家境一目了然:“是挤在杂货间里铺架床上的小桌板,灯光晦暗声音嘈杂,还是在宽敞明亮的私人书房……镜头是很残酷的。”

一个妈妈为了女儿能在家里上体育课,在地上铺了一层地毯一层瑜伽垫,还是被楼下投诉扰民。无奈的她在微博上感叹:“论买别墅的重要性”。

在家上体育课的学生 示意图片图文无关

太原的吴媛歆儿子在一所私立小学读一年级,打卡上课的第一天,儿子问了她两个问题:为什么一个小朋友的家里还有楼梯?为什么他可以在户外跳绳,可自己连单元楼门都不能出?

“我们幼儿园是在家门口上的,大部分同学都是小区里的邻居,他对家庭条件可能就没有概念。”

她被儿子问蒙了,和老公合计了一宿,想来想去觉得儿子不像是学会攀比了,更像是单纯的好奇。

吴媛歆最终没有回避,直接告诉孩子那个小朋友家里住的是别墅,他在自己家院子里跳绳,并不算违反规定出家门,也不会感染病毒。

但她依然长了心眼,从此以后,她都尽量让孩子在餐厅上课,坐在餐桌上拍照,背后是绿植和大白墙,尽量不让人看出多余的信息。

陪孩子在家上课的时候,

我接到了裁员通知

3月2日是詹季云正式复工的日子,2月28日,她接到主管打来的电话:“对不起,没能保住你,2号你不用来了。”

她不能接受这个结果,又因疫情防控一时无人帮忙照料孩子,为了和领导当面谈判,2号只能带着孩子去上班,没想到主管冲进来当着孩子和所有同事的面,指着儿子发飙:“这是谁家孩子?哪家单位允许带孩子上班?”

儿子当时没有表现出什么,过了一会才小声问:“妈妈你好点了吗?明天我跟着爸爸吧。”

这两天她请了年假在家,一边辅导孩子,一边还要和公司做补偿谈判:“破事太多了,心累的不行。”

在家上课的学生 示意图片图文无关

李东风一开始想请相熟的钟点工阿姨住在家里帮忙看孩子,但阿姨被困在老家没返工,就算回来也得隔离14天,临时新找人又不放心,只能作罢。想来想去,往家里装可对话的摄像头是唯一可行的办法。

为了尽量减少女儿单独在家的时间,他和妻子分别调整了上班的作息。他上午11点多离开家,工作到晚上再回来,出门前给孩子做好热饭存储在保温饭盒里,然后把厨房门锁起来确保安全。

妻子的工作相对轻松,和公司申请了提早下班,每天下午四点就能回到家,为此付出了降薪三成的代价:“肯定觉得值啊,现在这种情况,说实话钱是最不重要的。”

女儿空中课堂开课的第一天,赵鑫本来已经复工,特意请了一天假,陪她调试设备。收看网课的渠道有将近10个,但网络渠道不是卡顿就是直接黑屏。

课后老师还安排了20分钟的晓黑板APP互动时间,但它不支持手机和电脑网页同时在线,家长和孩子不在一起的时候,就无法同时收到通知。

最让家长无奈的是,晓黑板APP的班级群一个孩子只允许关联一个家长,父母一方只要进群,和老师互动从此就成了Ta甩不开的固定任务。妈妈没空时,想让爸爸帮忙都不行。

曹闵为了叫妹妹起床打卡而设的闹钟

在线上课会迅速普及吗?

家长:从没这么渴望过开学

必须承认,远程上课的确有很多方便之处。曹闵的妹妹越来越适应在家上课了,作为一个河南的高三生,因为不用去学校,她节省了每天收拾东西和花在上下学路上的时间,反而休息得更好了,而且在家终于可以慢慢吃顿饭了,在学校时这是很奢侈的事。

张欢极其看重孩子的教育。以前,她想给孩子选一些名师的课,但受限于路程太远或者时间冲突,只能放弃,现在老师们都开了线上课,随时打开iPad就能上:“前门一门刚下课,后面一门就可以接上”,反而解决了这个问题。

张欢女儿上网课的课桌

最近几年,线上教育一直是一个热门话题,今年因为疫情,它意外地在全国范围内被广泛推行。这会使得网课在短期内迅速普及吗?

亲身体验将近一个月之后,大部分的家长都给出了否定的回答。

上网课要长时间看着屏幕,赵鑫心疼女儿的眼睛:“她们班上已经有一半的孩子是戴眼镜了,可是你说不学也不行,有时候我看着她都觉得太累了。”

陆维复工后最操心的事情是,孩子在家抱着电脑到底在做什么,她监督不到。有人建议她往家里安个摄像头,但她觉得时时刻刻看孩子的动态,对公司也不公平:“毕竟公司花钱请我来是干活的不是看孩子的对吧”。最后只能寄希望孩子自觉。

大部分家长平时都限制孩子用手机、用平板、用电脑,可是网课一上,孩子接触电子设备的时间天然地变长。很多家长发现,小朋友们在网课群里大量刷无意义的表情包,发和学习无关的信息,自己家的孩子可以管,别人家的孩子,想管也管不了。

钟涵再也不想独自面对两个精力旺盛无处安放的儿子:“小男孩在家特别躁,每天又要陪学,还要陪玩,还得做家务。”以前她不允许孩子看太多的电视,但是现在“陪玩也不知道玩什么了”,只能让孩子和自己一起看投影。

自从知道老师看不到他之后,詹季云儿子开始坐得歪歪扭扭,老师提问也不爱抢答了,第一时间告诉妈妈,你千万别给我连麦。

在经历过无数次直播APP崩溃之后,柚香的同学们对网课的热情渐渐消退,老师问听懂了吗?等半天公屏上都无人回应。她再也受不了在家上课的低效了:“之前我们同学还幻想,在家上课多爽,老师开直播就行,终于……我只能说恭喜那位同学圆梦了。”

对于网课,大部分家长的想法可能都和赵鑫类似,预期是重在参与。“能学多少算多少,让孩子保持一个状态就行了。”

疫情过去之后,家长们都打算通过校外辅导把落下的课再补回来。

张欢告诉我们,为什么家长还是喜欢把孩子送到线下的校外辅导课里去。线下课,有真实的人际圈子。

“你像一些有名的奥数老师,他收学生不是随随便便收的,也是要考试的,他班上都是全上海最优秀的孩子,我女儿去上课的话,可以和他们多交流,彼此在关注什么呀,学习方法呀,互相都是很好的促进。在家里上网课就做不到这个。”

考察过无数老师的她也直言,至今没有看到哪个老师能把互动做好:“毕竟还是隔着个屏幕,有的小朋友不开摄像头,老师都不知道他在不在。”

有些上了私立学校的家长,关心的是另一个问题:他们交了巨额的学费,学校就算是开了网课,教育效果肯定也比不上真实的线下互动,那么学费能不能打折或者退还?有些家长已经开始各自组织起来,想找学校问个说法。毕竟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而吴歆媛的想法很简单,她就渴望可以有一天不用听到各种APP的提示音,能让她安静睡个午觉。

“我前两天晚上刚睡着,迷迷糊糊梦见群里各科老师都@我说我家孩子没交作业,全班通报批评,一下就惊醒了。我自己上学的时候都没这么上心过,但是到孩子身上,你就觉得他作业交晚了被老师点个名你都受不了,觉得我没给孩子安排好让他受连累了,就是不忍心,太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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