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含梦见自已拿了件写有字的白外衣的词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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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时间:2021-11-22 15:3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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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画梦见自已拿了件写有字的白外衣:程璨

编者的话

BaoBao是什么?是拥抱梦见自已拿了件写有字的白外衣,是包容,是宝宝……中国青年报社以“每一朵雪花都温暖”文化创意征集活动,为“三亿人上冰雪”的冬奥愿景,传递“温暖的BaoBao”,传递雪中那些温暖的回忆。有家有国,就有温暖的BaoBao梦见自已拿了件写有字的白外衣;有你有我,就有温暖的BaoBao。更多温暖的BaoBao,等你来探索。

欢迎把你的文学作品发给“五月”(v_zhou@sina.com),与“五月”一起成长。扫码可阅读《中国青年作家报》电子版、中国青年报客户端创作频道,那里是一片更大的文学花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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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的拥抱

陈聪(23岁) 西藏军区某部边防战士

我们都是母亲身上掉的一块肉——小时候母亲把我们拥在她的怀里,仔细地端详,眼睛里充满了浓浓的爱意。

我们那时候小小的,总是喜欢跟在母亲后面跑,求母亲的抱抱,求母亲的一个亲吻。

小时候,不管做错什么事情,母亲总是轻言细语谆谆教诲,总会帮我们摆平一切,把我们抱在手中安慰和鼓励。

渐渐地,我们长大了,有时会拒绝她比较亲密的动作,当母亲想把我们搂在怀里的时候,会用力推开她。也许是觉得自己长大了,不再需要这些烦琐平常的举动了。

但是母亲却绝对不会这么想——在她眼里,我们还是那个稚嫩可爱的小孩子,她眼里还是那么充满爱意——尽管我们一次次把她推得很远,尽管我们很叛逆。

那年冬天,我当了兵,要去往雪山云端之巅的拉萨。我母亲十分开心,她说:“保家卫国戍边,是男子汉应该做的事情。”但是当我真的要离开的那一刻,母亲再也忍不住她的泪水,死死地抱住着我,在火车站哭了起来。因为,她不放心,一个18年都没离开过她的孩子。我不知道为什么热泪盈眶,哽咽起来。

这是母亲久违的拥抱,还是那么熟悉那么暖和。尽管依偎在她的怀里,但是可能我已经长得太高,她并没有把我完全抱住。

边防很好,并没有母亲想象的那么苦,我在这里一切都好,只是可能自从分别开始,才有点想家吧——家里有等待的人。

但是男儿何不带吴钩啊!保家卫国可能才是男子汉该干的事吧。一有时间,我就跟母亲打电话讲述这里的生活。因为当兵,因为离家,也让我成长了不少,长大了很多。

3年后的冬天,我踏上了回家的飞机。那次休假,我并没有告诉母亲,想给她一个惊喜。她那天一早买菜时,凑巧和一个我已经退役的同年兵老乡偶遇,意外得知我休假的消息。于是,她迅速赶到机场等着我。

本来想给她一个惊喜,结果让母亲给了我一个惊喜。我满眼的惊讶,母亲却早已热泪盈眶,跑过来紧紧抱着我。

这次我没有推开母亲,反而是紧紧地抱住了她,我们相拥着,流着泪。

从机场回家的一路上,母亲一直牵着我的手,拥抱着我。外面已是冬天,而母亲的拥抱永远是最温暖的。这可能是我有生以来最美好难忘的一次拥抱吧!

我们身处在不同的地方,可能远离家乡,但请别忘记家里还有等着你的母亲,她是你最坚强的后盾。如果回到家,请给你的母亲一个大大的拥抱,她不会拒绝你,会反过来给你一个更加温暖的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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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家庄的初雪

季雨(28岁) 清华大学建筑学院硕士生

11月的张家口山区入了夜,有时会有雪花东一片西一片地飘落。

它们在村广场老槐树的大喇叭底下顽皮地追逐,在我们工地轰鸣的打印机器人前挽着手舞蹈。它们在探照灯下泛出点点柔和的银光,飘啊摇啊地飞旋到那排沿山势铺开的屋顶上,被靠山窑洞里飘出来的炊烟一卷,就嘻嘻哈哈地纷纷躲藏在夜幕中了。

将雾蒙蒙的玻璃用袖口擦开一小片向外望,远处峰峦如聚,山野小道一直转到凿着梯田的另一边。高低错落的山脊线,承托着一重重沉淀下来的天穹,零星的灯火镶嵌在起伏的山势间,四下里静悄悄的,飞雪明灯间偶然融入一响新闻的声音。在这个时间,烧肉与炝锅的香气会从那里跟着北风送过来。

大约到了明天日出,这片寒风料峭的山岭,就会覆遍薄薄的一层白霜,愈发是一片苍茫。那几头总在窑洞前嘴皮子乱嚼的青驴,想是不能再随主人上山驮秸秆去了。

山区的冷是那种能直接钻进骨髓里的,下雪的夜晚更添了一重阴潮,穿着厚重得没法弯腰的军大衣像是罩了一层冰壳,根本暖不回从衣褶里渗进来的寒气。民宿改成的办公室兼实验室只有薄薄的一层板门,门缝足有两指宽,呜呜咽咽地漏风,我踩着小板凳一根根钉子凿上的挡风帘子,总在身后呼呼哒哒地折着跟头。屋里唯一一个小电暖气即便开到最大,也只能暖得到前胸,暖不过后背,身前身后是冰火两重天。

在工地机器人上搅料的张师傅进来找我拿添加剂的次数越来越频繁,他总是抄着两只厚实的大手,黄土地一样千沟万壑的皱纹里嵌着灰土。我看他嘴唇都冻裂了,倒了杯热水递给他,他一屁股坐在板凳上,连连摆手,只一个劲儿跟我念叨:“这边添加剂还有没有,料太稠啦!管子要冻住啦!”

我负责调配的混凝土添加剂,需要将四种成分分别精确到克称量,随时根据湿度和温度的情况调整配比,然后封装成袋由搅料的师傅掺在打印用的混凝土里。

因为气温骤降,混凝土结块速度加快,作为混凝剂的聚羧酸含量统一调整为原来的一半,因此新的添加剂必须重新称量。我搓了搓冻僵的手指,重新拾起了药匙,轻轻在烧杯边沿磕动,观察着电子秤跳跃的数字,然后把它们一一加入烧杯,混合封装。

不一会儿,娟子洪亮高亢的笑声在门口响起。这位健壮亲切的妇人又给我们端来了新出锅还冒着热气的排骨汤,忙不迭地用碗盛了推在我们面前,还要一人多舀上两块棒骨。她一笑就露出一整排白牙,黝黑眼角深深的鱼尾纹扫进鬓角里去。

这位地道的农村妇女是我们3D打印住宅未来的户主,她时不常就来我们的实验室转转,一会提着几箱水果,一会拎着几斤小米。多数时候,她就站在宅基地轰鸣运行的打印机器人前,踮着脚尖,伸长脖子看着那些匀速运行的打印头缓缓喷出混凝土,一行行叠加成形态各异的墙壁,眉开眼笑地操着乡音,侧头和街坊邻居们交头接耳,一面聊一面频频抬头。

住在村西头窑洞里的张爷爷也挪到我们工地的围挡外,背着一只手驻足,笑呵呵地把脸凑在栏杆上。雪片将他白发稀疏的头顶染白了,儿媳妇替他披上外衣一个劲地劝,他偏盯着工地内那屈伸自如的机械臂不肯离开,还小孩子气地一跺脚,古铜色的脸上那一对蒙着翳的眼睛在探照灯下闪着光。

两天前我刚刚去张爷爷家里拜访过。还记得那天张爷爷黑红的脸上笑出了一片光泽,拉着我们的手不停地问,什么时候我们也给他盖这样的“高科技”房子,他到时候要把远在千里外打工的儿子孙子都叫回来,全家一起看。

三三两两的游客也从农家乐小院里踱出来,站在沿街正在打印的那堵山墙下,仰着头频频按下快门。他们惊奇地看着机器人带动着打印喷头,按照程序预订的轨迹缓缓移动,一会画出波浪,一会画出直线,再于抵达尽头时精确无误地沿着直角转弯。那面造型独特的花墙在程序中运用了不少函数和算子,随着混凝土条状打印痕迹一行行叠加,那秩序井然成独特规律的造型也慢慢突显出来,印入了无数好奇与惊叹的镜头里。

“这就是混凝土3D打印技术?靠着机器人和程序,就可以让农民们住上结实温暖的住宅?”

“是的,现在技术还在研发中,等效率和成本符合预期,这些掩藏在深山里的村落,祖国乃至世界每一个角落的人,都可以住上这种房屋。”

“真好,真好啊!”

依旧有雪纷纷扬扬地落下,穿过铅灰色的云层,透过深林而下,它们像一个个顽皮的精灵,落在机器人高耸的机械臂上面,落在工地内的科研人员和民工师傅头顶肩上,也落在路人们闪闪发亮的眼前。

武家庄的初雪,仿佛没有那么料峭生寒了。探照灯下,伴随着打印机器人的轰鸣,有一种暖软正随着这雪片飘落,覆盖在每个人心头。

(编者注:2021年,清华大学科研团队使用机器人3D打印混凝土建造技术,为河北下花园武家庄农户打印了几座住宅。它基于数字建筑设计方法及机器人自控系统,是一种创新型房屋智能建造技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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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雪为引,往返过往

王近松(21岁) 贵州工贸职业学院教师

于我而言,雪是记忆的引子,让我时常往返记忆中。

小时候父母比较忙,6岁以前,我基本上是在外公外婆的呵护下成长的。外公家住在森林中,遇到雪较大的那年,几乎要等雪化后才能出门。

有时候外婆带着我,拿着杯子,将那些灌木丛上的雪舀进壶里,舀满后把壶提回屋子,将壶放在通红的火炉上,雪很快就会融为水,这样的过程像被设定好的程序一样,重复很多次。

那时候没有堆雪人的意识,更不会想到打雪仗,而是跑到雪地上写一些一辈子没有学到的文字。这并不是哲学,对于那时候的我来说,一切都是快乐的源泉。有时候用食指在树叶上画一些图案,尽管那些无名的图案都已消失,可那些就是爱的图腾。有时候外婆出门把我抱回屋子里,内心特别不情愿。

回到房间里,小手冻得通红,习惯性把手放在火炉上,外公便会揪着我的脸说:“下雪天就不要出去啦,把鞋弄湿了脚僵得站不住了才会回来。”

外婆抱着我,一边用苍老的手拿着我的小手烤,一边说:“小孩子嘛,哪有不喜欢玩雪的,过了这个年龄叫他玩,他也不玩啦。”

外婆已经去世10多年,再去回想那些记忆,会觉得特别美好。在这个世界上,以雪为引,在过往中往返,能看见的是许多温暖的瞬间,那些瞬间再也不会有,但爱从未改变,反而成为记忆中越来越陈年的老酒。

上学后,赶上下雪天,一下课同学们就会冲出教室,抓一把雪,扔向别人。课间10分钟,却玩出一整天的快乐。铃声响起,也忍不住抓一把雪放在课桌里,那些抱在一起的雪,在融化时像极了生命发育的初期,从一个胚胎慢慢衍变,然后来到这个世界,成为父母、亲戚怀抱中的小棉袄。

去年冬天,父亲站在外公外婆曾经生活的房子前给我拍照,土墙房已经倒塌,门前的篱笆也已经腐烂,看到此景一下子就破防,泪汩汩地流。曾经在房中生活的人,有一些永远不会回来;能回去的人,不管去多少次也见不到想见的人和想见的情景,但雪后阳光出来,在雪花融化之前,快乐永远像闪光的雪一样,值得期待、值得回忆。

有一些人一生没被亲人抱过,但雪花给了我们相同的机会。我们堆雪人,把Ta当作亲人、爱人抱一抱,然后在某个时间Ta会消失,其实这已经够啦,我们已经暂时得到温暖,也将永远得到温暖。

一生中,我们又何曾不像失去雪一样,在失去亲人、爱人,还有很多东西。只有失去之后,才会懂得温暖、懂得那些拥抱会陪伴我们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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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落在桃粉色的棉被上

刘欢欢(19岁) 西南大学文学院学生

南方是很少下雪的。我12岁时,下了一场冷冷的雨夹雪。

夜里路灯散发出昏黄的灯光,雪飘到灯下,朦胧、凄迷又梦幻。我能感受到我的头上有无数细小的雪花片,它们小到不能单独存在,有的在飘落的途中就化成了细小的雨滴,有的小到一落到我的头发上就化成了水,润湿了我的头发。

我摸了摸自己的头,有点热气,所以那种像盐一样细碎晶莹的雪花,一碰到头发就融化了。我不知道老师为什么要把我从宿舍里喊下去,她微笑着让我去校门口,我也只好怀揣着疑惑的心情匆匆前去。

宿舍和校门口的距离算不上远,但是在严冬和雨雪的咒语下,我身上的热气逐渐消散,寒冷从我的指尖一点点蔓延到全身。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到校门口时,我见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我的父亲。

“爸爸?你怎么来了?”

“我怕你受冻,担心你手又生冻疮,给你送来一床被子。你快把被子拿好,赶紧回宿舍,我就不多谈了。”

我从没想过我的父亲会带着一床棉被出现在我的面前。他向来粗枝大叶,怎么会看到一场雨夹雪就想起我的冻疮手呢?家里离镇上好几里路,这么晚的天,他是走过来的吗?他怎么连把伞也不带?他在校门口站了多久?……

父亲不给我问话的机会,他把棉被从铁门的缝隙里塞进来。校门口顶上的白灯照在铁门上,圆圆的栏杆泛起了银白色的光,桃粉色的被子就从这种冷冷的光里挤进来。我抱着父亲给的被子,软蓬蓬的棉花很舒服,而我像只呆头鹅,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心里感到几分酸涩。

父亲一向是很暖和的,他常在冬天替我焐手,或者是把我的小手放在他的肚皮上。但这一次,我看见父亲把被子递过来后搓了搓手,嘴唇青乌,像麦茬一样的短发上闪着细碎的光芒——那些轻飘飘的雪,早已经立在他的头发上。

见我愣愣地站着,父亲催促道:“快走了!太冷了,我也得回去了。再见!”他朝我挥挥手,转身踏进了沉重的夜色之中。

被子上已经落了一些雨雪。父亲是把被子护在怀里的,棉被到我手里还是干爽而蓬松的,但是我没有父亲高大,棉被占据了我的半个身躯,我也必须马上往回走了。

我不敢想父亲在雪夜里的身影。镇上和家里还有很长一段崎岖的泥路,我只希望雨雪不要下大。

回到宿舍里,室友们都发出羡慕的声音。我坐在床铺上,才发现被罩是新的,桃花一样的嫩粉色,里面的被子是鹅绒被——家里唯一一床鹅绒被。

我把手放进被子里。父亲在外面打工,只有过年才回来,他回来的第一件事总是拉起我的手看。父母离婚后,我回到了老家,开始长冻疮,发痒、肿胀、溃脓,穿衣服我总是要小心避开我的手。我写字的时候也不戴手套,因为字会写得不好看。写完作业我会去找他焐手,父亲就紧紧包住我的手,然后放在他的肚皮上。我能感受到父亲手上全是茧,但是很温暖。

现在,我已经不长冻疮了。但是每年父亲还是会在冬天前打来一个电话,叫我保护好自己的手。我常常喜欢戳穿他:“爸爸,你想我了吗?”父亲只在电话那头低低地笑,不答话。

南方是很少下雪的。在我12岁那年,下了一场冷冷的雨夹雪。我的父亲弯着腰把被子从铁门的缝隙里递给我,有一些看不见的雪从他的头发上滑下,滚落在桃粉色的棉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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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雪中的怀抱

李萌森(20岁) 辽宁传媒学院数字媒体学院学生

下雪了。

那晶莹的六角花瓣,漫天飞舞。天空,地上,随处是雪。白色的大地,白色的树林,白色的衡宇……从甬道到屋檐,从湖面到亭角,校园里的每一处恢宏与琐碎,都被这冬日的飞花点染。

落雪无声,只是默默篆刻下时光的印记。我忽然觉得这是曾经高三的那段岁月吧,当初心心念念想要逃离的地方,如今也会翻涌起无限的回忆。是啊,所有的东西都是在远去之后才想转身回望。

身为走读生的我,每天都要比同学们早出晚归。那年的一月末,一场寒潮不期而至。突然而至的雪,仿佛冬日缠绵悱恻的回眸,抑或是对早春情意绵绵的告白。

“呼呼……”风在吹,雨在落,雪在飘,大风一阵紧似一阵,将空中的雨雪以最猛烈的方式抛洒在路人的头上、脸上和身上,人们无法控制地在风雪中摇晃。汽车在艰难地爬行,整个路面恍若一个天然溜冰场。

为安全计,平日开车接送我上学的老爸,临时决定改乘公交车。站台上,人们左顾右盼,四下张望,始终不见车来。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距离晚自习的时间越来越近,我也是越来越急。风裹挟着雨,雨夹杂着雪,冷风呼呼地直往脖子里猛灌,我下意识地紧了紧大衣。老爸看到我的举动,一把把我揽在了怀里。老爸那厚实的胸膛,瞬间给了我温暖。

雪花更密了,夜色凝重,街灯的亮度在雪中显得那么黯然、无助。“还是打车走吧!”老爸突然冒出一句,像是在跟我商量,又像是在喃喃自语。

“咱们边走边截!”我早已按捺不住地朝学校方向溜去。眼前的雨雪让我惶恐不安,昏暗的夜色迷茫了返校的行程,也迷茫着我4个月后的终归之所。不知不觉,我感觉自己完全融入了这茫茫雪色,融入了这不可多得的滑雪场画面。

终于,一辆空载出租车,缓缓地由远及近。我们爷儿俩兴奋得几乎尖叫起来,老爸几乎冲到了快车道上。我们几乎同时冲到了车前,老爸麻利地拉开了后门,一把将我连抱带推地摁倒在后排座上,一个闪身,腾挪到座上。

雪越下越大,风绞着雪,团团片片,纷纷扬扬,行道树的枝丫不堪冰凌和覆雪,偶尔传来一两声折断的脆响。

“头发没淋湿吧?”老爸扒拉开衣襟,一抬手就为我戴上了帽子,顺势将我搂进了怀里。“可别弄感冒了,非常时期,得非常注意!干脆休息会儿,打个盹儿吧!”

“嗯!”我倒在老爸的怀里,顿时,一股暖流涌遍全身。那一刻我才明白,老爸是一堵厚重的、为我遮风挡雨的“铁壁铜墙”,老爸就是我所有的心安……

天色漠漠,逐渐向黑。白日里车水马龙的大街,这时一片寂寥,唯有路灯伴随着我们在暮色中穿行。雪花恣意绽放,开出大朵大朵洁白的花,包裹着这座温馨的都市。

“阿嚏——”我打了一个喷嚏,老爸把我捂得更紧了。我仰头看了老爸一眼,老爸也正看着我笑。那笑容,温暖、慈祥,而又充满幸福。

真想就这样仰着头,静静地等待春天,一任雪花飘落在我的心头,温暖我的青春,滋润我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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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的观感

李玥涵(21岁) 复旦大学中文系学生

上海很少下雪的。要说最近一次关于雪的记忆,大概是三年前我大一时,喜欢一个男孩子,他那时是诗社社长,教我写诗,一次评诗会后窗外下雪,他打着伞站在雪里被我拍下。雪落在他的伞上,我的快门很快,捕捉到了很细密的雪丝。

以前,我很讨厌一个人睡觉所感到的孤独,对黑暗的抗拒,让我初中时都要求妈妈陪在身边才能入眠。归根结底,我害怕背叛的感觉;而且恐惧魔法,因为我相信会有人跟随着我,在电梯里或者在书桌前都有。童年的我,梦见自己在外婆家门口被绑架关在地下室,却永不能回去;梦见有幽灵伴随我在游乐园游荡;梦见被追杀于东南亚的无尽楼梯。总的来说,就是梦见不安全。

作为一个文学系的女生,我必须接触“热带系”的人格以抵抗文字和人事冷漠的方块切割。而爸爸在我眼里始终是一个比较冷的人,虽然他现在经常像个孩子那样呼唤我,也满足我的生活所需。在我10岁以前,我和他每次吵架,妈妈都会指责他像5岁。但我10岁之后,母亲就和父亲站在了一边。父母把我当男孩子,对我从不富养,也不体贴,但最可恶的是爸爸为了防止我玩摩尔庄园,把家里电脑设置成一切网页游戏都登录不了。

这一切现在看来都无所谓。只是,爸爸总是端着自己教师的架子,对我各方面进行德育教育,而母亲总是作为一个小女生,以自我为中心——我们都是小朋友。因此我从童年就培养起疏离他们的性格,到现在我也喜欢喊他们大名而不是爸妈。

这样想来,很久没有和他们一起旅游,很久没有和爸爸一起在小区里玩耍了。他们在群里分享我的童年照片,满怀甜蜜回忆,对我也没有很大触动。爸爸妈妈喜欢逗我,他们编故事说我的真实父亲叫李二毛,母亲叫王三大,把我从农村卖过来,我叫李冬红,有三个姐姐叫李春红、李夏红、李秋红,我当然不信,但却能哭得很大声,我讨厌他们把我当成什么都会信的幼儿,讨厌对我不切实际的想象。

但是和爸爸在一起,却也不是没有好的记忆。那便是下雪的记忆。2008年,我有记忆以来上海的第一场大雪,在北方造成了雪灾,在我的家却造成了我和父亲一起下楼玩雪。那一天,白茫茫一片真干净,我们的小区有红色的楼,爸爸年轻体壮,带我下楼(这时,我常常会被他带着在小区里爬很高的石头或上树)。我记得我一脚踩到一个大雪包上,就踩到了里面的狗屎。

我堆了第一个雪人。父亲不仅帮我堆了雪人,而且用相机记录下了我红扑扑、挂着鼻涕的样子。那时我还可以拿着小爆竹下楼去放,那年我穿着一件红色的印着蓝猫的衣服,剪了丸子头,父母床前的衣柜上有一盆新鲜的水仙花。那之前,我就因为幼儿园和小学在学校遭遇的寂寞,而不敢承认自己有任何幸福了,但我尤其会在作文里用语词假装感动。直到此刻,我才知道那个下雪的日子留下的影像有多难得。

2008年,父亲只是一个青年教师、副教授,母亲博士毕业,我的家中还时不时会出现外婆的身影,还有从遥远地方前来住下几个月的舅爷爷,甚至有我从加拿大回来的单身姨妈带着我的表姐,这之中有许多争吵,我与表姐、我与姨妈、我与外婆,但都热闹非凡。

儿时的我哭泣频率太高,甚至患有声带小节,一个中小学教师常见病,小学的我经常处于失声状态。不过,我那时一定可以在雪里笑醒,我甚至可以躺下,大喊:横道世之介!真的。

来源:中国青年报 ( 2021年11月15日 07 版)

来源:中国青年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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